沈嫣蒙著紅蓋頭,周圍發生了什么,全都看不到。
但高晏雙眼沒被蒙著,他看得一清二楚。
——花轎剛抵達府門口,母親連禮都沒觀,就帶頭去花轎后面數嫁妝去了。
——現在他和沈嫣要拜堂成親了,母親居然跑去院子里開箱籠,清點嫁妝,遲遲不來坐高堂!
氣得高晏面色陰沉,如墜了無數雨珠的烏云!
“快把夫人叫過來!”鎮國公也微微變了臉,壓低聲音命令章總管道。
章總管連連點頭,轉身就出去叫了。
豈料,半刻鐘后,章總管一臉苦澀地回來稟報:“回鎮國公,夫人她刺激過度,昏死過去了。”
鎮國公:???
“受什么刺激,昏死過去了?”鎮國公分外不解。
章總管小聲道:“因為世子夫人只回了價值一萬兩的嫁妝,夫人她一時接受不了,就、就當場一頭栽倒在地了。”
鎮國公:???
很是無語。
高老夫人得知了這事,立馬去后堂探望兒媳婦。
這時,府醫已經給林氏把過脈了,告知道:“老夫人,國公夫人她怒急攻心,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
高老夫人聞言,狠狠皺了皺眉,失望地瞥了一眼床上挺尸的林氏。
高老夫人的心腹嬤嬤道:“老夫人,外頭還等著拜堂成親呢,眼看就要錯過吉時了,這可如何是好?”
高老夫人沉默不語。
這時,傅玉箏乖巧地上前,一把挽住高老夫人的胳膊,笑道:“這有何難,祖母頂替母親坐上高堂,不就完美解決了?”
高老夫人聞言,笑了:“箏兒這法子不錯,就這么辦?!?
于是乎,高晏拜堂成親時,破天荒的沒有拜父母,而是拜了祖母和父親。
見到這奇葩一幕,觀禮的親朋好友紛紛竊竊私語道:
“鎮國公府真真是別出心裁啊,上一次大少爺高鎳成親時,拜了皇上、皇后和岳父岳母。這次二少爺高晏成親,又拜了祖母和父親。
“如此說來,鎮國公夫人白白養了十幾年兒子,成親時,竟是一次高堂都沒坐過呢?”
“那可不!”
“看來是沒有坐高堂的命啊……”
“我看她也不配坐高堂,你看看她干的那事兒,寧愿去開箱籠清點嫁妝,也不來觀禮。這也配叫母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繼母呢!”
竊竊私語到了最后,畫風一轉,全變成了吐槽和嘲諷林氏的。
傅玉箏聽了,頗覺開心。
只要林氏和高晏一家子倒大霉,她就開心。
禮畢,高晏和沈嫣送入洞房時,傅玉箏突然想起了傅玉瑤,便走出新房右拐,直奔東邊的小黑屋。
傅玉箏沖小黑屋外頭的看守婆子道:
“瑤姨娘是三個月前的六月二十八關進去的,世子爺說禁足三個月,今日是九月二十八,三個月期限已到?!?
“快放瑤姨娘出來?!?
兩個看守婆子聽了,心下一喜,總算苦日子到頭了,她倆不用再看守了!
當即取下腰間的鑰匙,把小黑屋給打開了。
傅玉箏朝巧梅使了個眼色。
巧梅立即走進小黑屋,沖里頭角落里蹲著的傅玉瑤道:
“瑤姨娘,你解禁了,從今夜起自由了。”
“對了,今夜是世子爺和世子夫人的新婚夜,他們都在洞房里觀禮呢,你是世子爺身邊唯一的愛妾,也去……”
話音未落,就見傅玉瑤瘋了似的沖了出來,肩頭險些撞得巧梅摔倒在地。
傅玉箏站在遠處的長廊里眺望,只見一路跑出來的傅玉瑤穿得破破爛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