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妹這怪異的態度,林郁智完全無法理解。
但他腦子簡單,為人也一根筋,只是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便繼續對著高姝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
“姝表妹。”
高姝呢,為了在祖母和傅玉箏面前,表示自己對這樁親事的抗拒,她可是非常沒禮貌哦。
直接偏過頭去不屑搭理就算了,還不忘癟了癟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大表哥林郁智:???
整個人尷尬地愣在地上。
大舅舅瞥見高姝這副樣子,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一向寬容待人的他……到底好涵養,沒說什么。
大舅母也瞧見了,當娘的都心疼自個兒子。
但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行走在外自律得很,是容不得自家人放肆的。哪怕對方有些過分,能忍也必須得忍,除非對方拿刀子捅人。
何況,高姝出身高貴,乃鎮國公的女兒,哪怕她娘親犯了事,她依舊是鎮國公府的千金小姐,遠不是他們小小的林家可以得罪的。
所以,大舅母抿了抿唇,強行逼迫自己……當“沒瞧見”。
一家三口的態度,傅玉箏盡收眼底。
瞧瞧。
瞧瞧。
大舅舅家多好的一個婆家啊,哪怕高姝嫁過去再放肆,他們一家子都不敢輕易反抗的。
甚至可以說,只要高姝嫁過去,橫著走都沒問題。
可惜了,高姝偏就自視甚高,看不上。
傅玉箏用帕子捂住嘴,偷偷笑了。
笑過后,作為當家主母,傅玉箏當即熱情地招呼起了他們一家三口:“大舅舅,大舅母,大表哥。”
那聲音要多甜有多甜。
一雙美眸還笑成了漂亮的月牙兒。
這又甜又美的形象,簡直與方才翻白眼的高姝形成鮮明對比。
“喲,這位就是高鎳他媳婦吧?”大舅母受寵若驚地看向傅玉箏。
顯然,她全然沒料到,傅玉箏會對他們如此熱情。
畢竟,傅玉箏與婆母林氏不和,而他們一家子可是林氏的娘家人呢。
這時,高老夫人笑開懷道:“正是,她就是高鎳他媳婦,你喚她箏兒便是。”
說罷,高老夫人還特意握住傅玉箏的小手,憐愛地拉著她走到自己身邊來。
這動作,這神情,這說話的口吻,無不透露出她老人家對傅玉箏這個孫媳婦的喜愛和滿意。
要知道,高老夫人在外行走,鮮少對自己府里的小輩如此親昵的。
所以,只一眼,大舅母就看懂了傅玉箏在高老夫人心頭的地位——遠比高姝這個親孫女有份量。
于是乎,大舅母也格外熱絡地回應傅玉箏,滿臉堆笑地恭維起了傅玉箏。
——又是夸她漂亮。
——又是贊她能干,小小年紀就能幫著打理鎮國公府如此龐大的府邸。
“真不愧是高鎳挑中的媳婦兒,果然是萬里挑一的,旁人拍馬都難以追上呢!”
贊揚的話就跟不要銀子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傅玉箏全程聽完,笑靨如花。
高姝則聽得心頭起火。
什么嘛,大舅母明明是她的嫡親舅母,不來夸她,卻跑去夸傅玉箏?
不知道傅玉箏是她、她哥和她娘親的敵人么?
虧得大舅母還是她外祖家的人呢,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呸,勢利眼!
勢利眼!
絕對是勢利眼一個!
眼看著她娘親落了難,幫襯不了他們林家了,就立馬背叛她娘親,改成投靠傅玉箏去了!
無恥,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