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蝶衣得知三叔傅嘯貞等會結束議事,會從景德帝的書房出來,她便特意來到出宮的必經之路上等三叔。
不料,蝶衣才剛站定在一棵花樹旁,身后就傳來一道討厭的男子聲音:“郡主,原來你在這。”
怎么,這是在到處找她?
呵,蝶衣光是聽到這個耳熟的男子音,就嫌棄得直翻大白眼。
轉身一看,追過來的男子果然是一身白狐裘斗篷的沈奕笑。
“本郡主在哪,干你何事?”蝶衣理了理自己紫色斗篷兜帽上的白色絨毛,一臉傲氣地別過頭去。
不光不屑多看沈奕笑一眼,語氣更是沖。
若是別的男子,見姑娘這樣,怕是早就尷尬到想鉆地縫了。可沈奕笑顯然臉皮巨厚,非但不在意,還越看蝶衣越覺得迷人。
說實話,在他過往的人生里,想要什么樣的女子得不到?
唯獨蝶衣的烈性,真真是與眾不同。
比帶刺的紅玫瑰更勾人。
所以,沈奕笑反倒笑了,雙目灼灼地盯住蝶衣嬌美的側顏,笑道:
“蝶衣妹妹,聽聞這是你第一次進宮,表哥是怕你不慎走丟了,這才到處找你。”
說話時,沈奕笑逼近一步。
見狀,蝶衣毫不給面子地……直接后退一步,再次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后,蝶衣才嫌棄地瞥了一眼沈奕笑,出言即諷刺:
“誰是你表妹?你是老太君娘家那邊的親戚,跟我可半點血緣都沒,少來攀親戚。”
曾經木邵衡、傅玉舒與老太君關系好時,蝶衣看在木邵衡的面子上,對老太君娘家的人還算客氣。
如今……
呵呵,她蝶衣可是芍側妃的女兒,與老太君娘家八竿子打不著不說,雙方還是死敵,她能認沈奕笑當親戚?
有多遠滾多遠還差不多!
聽見這樣嫌棄的話,沈奕笑依然沒有介意,仍是笑盈盈地凝視蝶衣。
凝視她一張一合的櫻桃小嘴,凝視她高高昂起的下巴,凝視她白嫩到發光的肌膚……
總之,蝶衣的一切,沈奕笑都喜歡。
包括她火辣的小脾氣。
越看越愛。
蝶衣:???
只覺無語,若非這里是皇宮,她又想一腳踹向他小弟弟,讓他再次痛得直打滾了。
正在這時,三叔傅嘯貞來了。
鵝軟石鋪就的石子小徑上,傅嘯貞身穿正四品緋色官袍一路闊步而來。
不愧是手握實權的戶部侍郎啊,不愧是大周國最年輕的四品京官啊,走路都氣勢非凡,腳下生風,袍擺迎風蕩起。
怎么看怎么男人味十足。
“三叔!”
蝶衣立馬笑了,拼命揮起白帕子高喊出聲。
喊完,還不忘拎起裙擺,就如一陣風似的奔跑了過去。
傅嘯貞看到蝶衣的那一剎那,原本偏硬的臉部線條唰地一下柔情萬分。
他大大方方張開雙臂,一把接住自己的未婚妻,因為身高差,還把未婚妻給騰空抱了起來。
蝶衣的紫色裙子輕輕擦撩著傅嘯貞的緋色官袍。
呃,御花園里,眾目睽睽之下都敢如此親密了嗎?
這個……
事從權宜,那頭不是站著一直覬覦他未婚妻的沈奕笑嗎?
哪怕只是個算不上“情敵”的情敵,傅嘯貞也忍不住想宣誓一下主權。
所以,傅嘯貞不僅毫不猶豫地抱緊了蝶衣,甚至當著沈奕笑的面,在蝶衣的額頭重重地印下一吻。
真的是重重的哦。
哪怕沈奕笑站在十幾步之外,都能聽見聲響“啵”地一下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