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
身后的助理又喚了他一聲。
金宇僵在原地看著助理,燈光在助理身后投下一片陰影,手心里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總想和您單獨聊聊,請跟我來。”助理說話的語氣彬彬有禮的,可卻不容拒絕。
只要金宇還想在公司混......他就得去。
金宇只得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助理面前。
助理沒帶著金宇去餐廳,而是去了這家餐廳的住宿區。
乘坐電梯上到四樓,電梯里的鏡子倒映著金宇蒼白臉色。
走廊里鋪著的暗紅色的地毯,墻上掛著一些油畫。
一頓飯的人均都要500了,更別說這家的住宿,那可是五星級的。
蘇墨應付完高層就回到房間了,今天喝了點酒,明天還有個跟合作商的會議就在附近開,他不準備回去,就在這里開了間房。
坐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霓虹燈的光通過玻璃,打在他臉上。
敲門聲傳來,蘇墨捏了捏鼻梁,起身將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人是金宇和助理。
“蘇總。”
“蘇總。”
這兩人倒是異口同聲。
“辛苦了。”蘇墨先是對助理柔聲道,隨后側開了一點身,“進來吧,金宇。”
助理笑著沒有說什么,今天晚上不再適合談論工作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金宇低頭走進屋子,聽著門被關上,咽了下口水。
蘇墨有點頭疼,回到沙發上喝了口水,緩了一會兒,房間里一時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蘇總,不舒服嗎?”金宇在某些方面還是很了解蘇墨的。
畢竟,大學的那些年,他的眼睛一直一直在追隨著蘇墨。
蘇墨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見金宇還站著呢,柔聲示意金宇坐到沙發上。
時間還是改變了一些東西。
金宇面對蘇墨的時候,不再敢對他有太多的表情,也不會追問著說些什么了。
兩個人現在距離其實并不遠,因為金宇就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可蘇墨卻覺得,他倆現在距離,很遠。
“金宇。”蘇墨輕聲開口,“為什么來這個公司?”
“因為氛圍好,五險一金還能雙休。”金宇說的倒是讓人找不出一點毛病。
可蘇墨聽著,卻突然笑了下:“那為什么拒絕晉升?”
金宇低著頭,緊緊皺著眉,認真回答:“我能力不夠,晉升就是管理崗了,我更喜歡當個普通員工。”
他沒說謊,真的是這樣。
雖然拒絕了晉升的機會,但他這些年工資漲了不少。
金宇沒那么多想往上爬的想法。
當然,他也怕自己往上爬,會遇到蘇墨。
那日分別時,蘇墨都那么說了,如果金宇還一直不要臉的貼上去,那只會讓蘇墨看不起。
現在......就是這樣吧。
金宇抿唇。
這一刻,搞的蘇墨也很累。
金宇的喜歡,他承受不了。
他也沒資格一直勸金宇能放棄自己。
因為他也喜歡顧青云。
等著別人喜歡自己,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
金宇的喜歡,并不會給人壓力。
但蘇墨也知道,金宇為他做了多少,可看的越多,心越平靜。
為了早上跟蘇墨一起晨跑的十幾分鐘,他無論寒冬還是酷暑都會比蘇墨早起半個小時,趕到學校。
偶爾有幾次蘇墨早上起不來,趕到操場的時候,金宇早就凍得牙齒發顫,見到蘇墨,便揮手,揚起笑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