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們江家而言,妙妙同樣是我們的唯一,她的安全至關重要,所以我絕不允許妙妙發生任何意外。”
江臨緊緊盯著沈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告:“如果妙妙因為生產出現問題,那么那個孩子將成為害死妙妙的罪魁禍首。”
他頓了頓,接著說:“即使孩子能夠幸存下來,我們也很難真正做到愛屋及烏,甚至可能會認為他本不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場。”
沈望完全沒想到江臨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但他心里也清楚,江家上下對蕭妙妙的寵愛是有目共睹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確保他們都安全無虞。”
沈望目光堅定地看向江臨。
“況且現在情況尚未嚴重到那種程度,你不必過于憂慮。雖然確實存在風險,但只要謹慎行事,還是有可能避免的。”沈望安慰道。
然而,江臨卻搖了搖頭,神情嚴肅:“但我不敢冒險,我絕不容許妙妙成為那極少數可能遭遇危險的人之一。妙妙是我親手養大的,于我而言,她既是我的妹妹,又是我親眼見證成長的孩子。”
江臨的語氣異常鄭重。從最初因好奇和喜愛而接觸蕭妙妙,到后來的相處中,他已將她視為最親近的人,并給予了無盡的疼愛。
沈望看著江臨認真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蕭妙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歷家的希望,也是往后景程的依靠,他心里上是無論如何也想要保住這個孩子的。
可是同樣的蕭妙妙也是江家重視的人,如果蕭妙妙出事,這后果他同樣無法承擔。
沈望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江臨:“我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不會出事,但是我可以保證,到時候我會安排最好的婦產科的醫生協助,盡最大的努力讓出事的幾率降低到最小。”
江臨聽后,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望,語氣堅定地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要讓你自己的悲劇再次出現在我身上,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望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禁一震,他知道江臨所說的“悲劇”是什么意思。
“沈望你就用你的一生來贖罪吧,因為你自己眼瞎,識人不清,害死自己的妻子跟孩子,還讓歷景程因為找你出了車禍成為植物人。”江臨看著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沈望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痛苦和悔恨。他無法反駁江臨的話,因為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們到底安葬在哪里?”沈望拉住要離開的江臨,聲音顫抖地問道。
是的,沈望連自己的妻子跟孩子被安葬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配知道。
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愧疚,當初如果不是他不在意,讓別人做手術,自己親手做,手術就不會失敗,妻子也不會因為孩子搶救無效,心灰意冷的沒有求生意識,跟著孩子一起離開人世。
江臨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望,眼中閃過一絲嗤笑:“想要我告訴你學姐被安葬在哪里,可以,不過要等到妙妙平安生下孩子后,如果妙妙出事,你這一輩子都不要再想知道學姐安息的地方在哪里。”
“遲來的情深比草還賤,你現在后悔已經晚了,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江臨用力將手從沈望的手中抽回,轉身離去。
沈望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江臨離去的背影,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錯誤已經無法挽回,但他仍然希望能夠找到一種方式來彌補。
可是就如江臨說的,他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虧欠的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對他們好。
江臨無力地靠在墻上,眼神空洞無神,嘴里喃喃自語:“情愛真是害人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