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拿到歷景程讓人送過來的資料后,雙手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緩緩打開。
隨著資料一頁頁翻過,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對妻子的誤解竟是如此之深,而妻子跟孩子的死,竟然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真的錯了,大錯特錯!即使是為了報答恩情,他也應該有更好的方式,而不是選擇這種傷害自己妻子的行為。
他不該在已經結婚的情況下,還去關照其他女人,這無疑是婚姻中的大忌。
他甚至曾經懷疑奶奶的眼光,認為白默是使用了不正當手段才逼得自己娶她。
然而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的錯覺,是他識人不清,誤將善良的白默當成了心機深沉的人。
如果當初他娶的是白蘭,那么白默恐怕也難逃悲慘的命運。
沈望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白默那溫柔而堅強的面容,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他無法想象,這些年來白默是如何忍受他的冷漠和忽視的。
作為一名醫生,他本應更敏感地察覺到妻子的情緒變化,但卻因為對白蘭的執念,對白默的偏見,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甚至不曾關心過她的病情,反而懷疑她的誠實。
“白默,對不起,我對不起你跟孩子。”沈望低聲呢喃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此刻,他無比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只希望時光能夠倒流,讓他重新來過,彌補對白默的虧欠。
但現實卻是殘酷的,他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只能背負著沉重的罪孽度過余生。
曾經,他也想過用死亡來彌補自己對白默犯下的過錯。
直到白默離世后,他才真正看清自己內心深處對白默的感情——那是一種深深的愛意。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后來,歷景程因他而出了車禍,成為植物人。
他不得不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喚醒歷景程這件事上。
“你放心,我會讓那些曾經欺負你的人都付出代價!”沈望緊緊握著手中的資料,毫不猶豫地前往白家。
白家大門外,張桀正靜靜地等待著他。
“你怎么在這里?”沈望看到他時,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如果換做是歐恒或周毅,他或許不會如此吃驚。
張桀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你以為我想來啊?是歷哥讓我過來的,怕你想不開跟著去死。”
接著,他注意到沈望手上的資料,問道:“我正好跟過去湊湊熱鬧。”
沈望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自嘲般地笑了笑,語氣平淡地回應道:“你想跟就跟著吧。”
他伸手按下門鈴,白家的傭人像往常一樣打開門,但當他們看到站在門口的沈望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自從大小姐去世后,沈望就再也沒有來過這里,甚至連二小姐親自去拜訪都無法見到他。
因此,今天他突然出現在這里,確實讓人感到意外。
“沈少爺。”傭人恭敬地稱呼著他,雖然她很想稱他為姑爺,但由于沈望之前明確表示過不喜歡這個稱呼,所以她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來稱呼。
這也顯示出沈望對白家的不滿和對婚姻的失望。
張桀聽到傭人的稱呼,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他看著沈望,嘲諷地說:“沈望,后悔的滋味如何?你身為一名醫生,卻無法治愈自己的眼睛,分不清好與壞,真是可笑。”
他搖了搖頭,表示對沈望的行為感到惋惜。
沈望聽到張桀的話,心中一陣刺痛。
他知道張桀說得沒錯,正是因為他好壞不分,才會被人欺騙得如此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