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除了拿通知書恐怕都不會再來這里了,喝一瓶也沒什么。”鄭寒秋看著學校的大門若有所思的說道。
高考結束大家都在四處散去,悲喜表情各不相同,結果只怕也會相差甚遠。
不過鄭寒秋說得沒錯,除了拿通知書,她們還真不會再回到這里來了,畢竟她們的老家也不在這里,以后工作換個地方也不會再來。
“才考完你就說得這么傷感,真的好嗎?”鄭橘子也喝了一口汽水,冰冰涼涼的這個天喝是真的舒服啊。
鄭寒秋突然道:“我準備去魔都念大學。”
“什么?”鄭橘子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想去魔都?”
很久以前她似乎是有這個想法,但后來一起到帝都念高中,鄭橘子就覺得兩個人都會在帝都念大學。
“是為了飛舟嗎?”鄭橘子問道。
有心栽花,花開得很好。
鄭飛舟的數理化都學得很好,在數學和物理競賽都獲得了全國名次。
天賦卓越,光環加身,已經獲得魔都大學少年班的保送資格。
暑假結束他就會去魔都上大學,以后可以跟姐姐們同一年畢業。
鄭寒秋搖了搖頭,“不是。”
“真不是?”鄭橘子覺得若是為了弟弟,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我是為了我自己。”鄭寒秋解釋道:“我想制藥。”
“你想研究藥?治療癌癥嗎?”鄭橘子感覺自己越來越不理解自己這個曾經的死對頭了,高中三年也發表了不少文章和小說,就算是棄理從文也比去學生物制藥正常吧?“你怎么會想學這個?”
“沒那么高端。”鄭寒秋又喝了一口汽水,人工色素的味道她還是喜歡不起來,道:“就是突然想。”
鄭橘子……理由強大得有點讓人無法辯駁。
“所以,你想好你學什么了嗎?”鄭寒秋又問道。
鄭橘子沒想好。
她上輩子學的電子機械,是調劑的并不是她喜歡的,結果和自己的工作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除了混了個文憑沒多少感覺。
她羨慕那些指點江山,幾句話就能將下面的人折騰得要死要活的老板。
真做了老板,還是有錢的大老板,她又沒有曾經想象的感覺。
很累。
原本想高考結束后再想,現在高考結束了,她還是沒想到。
“我……”
“活了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鄭寒秋挑了下眉,有些好笑的看著她。
“也不是。”鄭橘子想都沒想就否定了她的話,“我一直最想要的就是錢。”
什么崇高的理想都不如賺錢來得現實,有錢了就能有更多的選擇。
上清北不過是有錢了能夠自由選擇中的一個,不然為了弟弟的前途嫁一個瘸腿的男人接受早死的命運?
她對自己的初心始終堅持。
“然后呢?”鄭寒秋問道。
鄭橘子道:“然后想干嘛就干嘛唄。”
鄭寒秋問:“那你現在想干嘛?”
鄭橘子道:“賺錢。”
鄭寒秋給了她一個白眼,“你現在是邏輯閉環了嗎?”
鄭橘子不服氣:“我這是不內耗。”
什么短期目標、長期目標,人的長期目標還不是為了好過?
小女兒常常把清北放在嘴上,大女兒突然說要去魔都穆曉云還以為是高考考得不理想,連忙夾了兩個雞腿安慰。
這幾年穆曉云的變化也不可謂不大,但是在安慰子女上,最擅長的依舊是最樸實的給孩子好吃的。
至于兩個孩子分開?分開就分開吧,能在一起是好,分開也沒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