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才人侍寢第二天就來給趙臻姝磕頭。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金安。”黃才人跪在地上,端著茶杯舉過頭頂。
“快起來吧。”趙臻姝接過茶喝了一口,黃才人便算是皇帝真正的女人了。
行過禮,黃才人這才站起來坐到一旁。
黃才人微微咬著牙齒,垂眸低聲道:“姐姐,可是怪我?”
趙臻姝笑道:“你這丫頭說的哪里話,你能夠得寵是你的本事,我怎么會怪你。”她上前拉著黃才人的手,眸子中亮亮的,“從前你來我宮里,我就想著撮合你和陛下,可你總是不為所動,如今你能想通也算一樁好事。”
在宮里生活,總歸要自己得寵,不然日子過的也是不舒心。
黃才人內心稍稍有些驚訝,雖有猶豫片刻,鼓起勇氣道:“姐姐,你一點不在乎我被陛下寵幸嗎?”
晴虹端來新鮮的果子茶水,趙臻姝道:“這是尚宮局新送來的貢果,你嘗嘗。”隨后斟茶說道:“難道沒有你陛下就不寵幸旁人了?陛下總歸是要進后宮的。”所以寵幸誰不重要。
黃才人看了一眼趙臻姝,捏著帕子擋在鼻前,不知想什么。
翊坤宮。
李貴嬪此時正氣的摔東西。
“賤人!都是賤人!”
“娘娘,當心氣壞了身子。”流花一臉擔憂地看著李貴嬪,把剛熱好的茶水端了上來。
“你要燙死本宮嗎?”李貴嬪甩手一推,茶盞碎裂之聲驟然響起,滾燙的水滴濺落在地上,嚇得眾人齊齊跪了下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李貴嬪閉了閉眼睛,忍著怒火道:“息怒?本宮還有什么資格發怒,一個小小的選侍都要爬到本宮頭上來了。本宮昨日跪了一下午陛下都未曾接見,這個狐媚子竟然晚上就勾引到陛下,這不是打本宮的臉嗎?”
“娘娘,都是黃才人狐媚惑上,您萬萬不能因著這等下作之人氣壞了自己啊。”照月連忙上前安慰。
李貴嬪的手指無意識的刮在桌面上,尖利的護甲發出刺耳的銳鳴。
“一個黃才人哪有這個本事。”李貴嬪冷冷道:“黃才人靠著皇后,豈知不是皇后授意?”
如今皇后不得陛下寵愛,便推出黃才人來固寵,偏偏黃才人還是翊坤宮里面的,這不是明晃晃告訴后宮妃嬪,她李貴嬪不如皇后嗎?
流花、照月微微對視一眼,都露出幾分忐忑和猶豫。
最后流花道:“娘娘,咱們雖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皇后娘娘,可作踐一個小小的才人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李貴嬪的目光逐漸回神,看著流花道:“你繼續說。”
“娘娘,您如今是翊坤宮主位娘娘,本就有訓誡翊坤宮妃嬪的職責,如今黃才人無視宮規,擅自外出,您身為主位娘娘理應管教。”
“你可有什么辦法?”
李貴嬪聽著,來了興趣。
折磨黃才人不是重點,重點是要借著黃才人來打擊皇后的威望。
從前她聽著皇后十分得陛下敬重,可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最起碼她看著,皇后倒是沒什么威懾力,也就是占著皇后的位置罷了。
若有一日能夠把皇后拉下去,她憑借如今在后宮的地位,和父親在前朝的官職,未嘗不能坐上皇后的寶座!
流花見李貴嬪心動,立刻道:“娘娘,宮里一更三點便敲響暮鼓,過了這個時候再出宮必定觸犯宮規,娘娘以這個理由治罪,想必黃才人也無話可說。”
李貴嬪眼中閃出亮光,“說的不錯,本宮按照宮規行事,即便是皇后又能如何?”隨后她胸有成竹道:“黃才人可回來了?”
“娘娘,奴婢讓人在外面跪著呢。”照月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