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愿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她走近了他才注意到,他的手好像有點兒不對勁,立刻抓起來。
結果就看到他五根手指都被血染紅了?
他手腕以上的部位藏在袖子里,應如愿想都沒想,直接將他的袖子捋起來。
果然,在他的小臂上看到一段長長的血痕,傷口之深,觸目驚心。
“你受傷了?怎么傷的?為什么不處理?”
她柔軟的手指握著他,親密的溫度沿著薄薄的皮膚傳遞,小綠的眼眸顫了一下。
然后就像怕這血弄臟她似的,連忙收回了手說:“混道的,打打殺殺,哪有不受傷的。”
他語氣輕松,“輕傷而已,回頭包扎一下就好。”
“一直在流血,你還要‘回頭’?回到哪個頭?小心失血過多有危險!”
應如愿訓斥,她有輕微的凝血功能障礙,所以對血流不止有本能的害怕,但她身上也沒有帶藥……
她翻找著包包,沒有止血膠布,但有一根墨綠色的發(fā)帶。
她拿起來,在他的傷口纏幾圈,盡可能止血,一邊打結一邊說。
“怎么做我還沒太想清楚,但有一點思路了,先等我當上薄聿珩的秘書。”
小綠要說什么,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快速敲響。
應如愿還不明所以,小綠就倏地站起來,飛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一看。
“薄聿珩來了。”
應如愿大驚!!
她立刻就要走:“那我回去……”
小綠反手抓住她:“你的裙子上弄到我的血!”
什么?!
應如愿低頭一看,煙紫色的裙擺上的確有暗紅的痕跡。
她迅速跑進洗手間,想用水洗掉,但一時半會根本洗不干凈,反而水痕讓痕跡越發(fā)明顯!
她肉眼可見的慌張。
小綠低聲:“你太緊張了,你這么出現(xiàn),一定會被他看出端倪。”
應如愿瞥見桌子上有幾瓶紅酒,她立刻有了主意,迅速說:“你自己躲好。”
然后就跑過去,拿起酒瓶,直接對自己灌酒。
小綠睜了一下眼睛:“你……”
.
此刻,樓下。
薄聿珩讓葉言進去接應如愿。
如果鹿寧沒在場,他就自己進去了,但鹿寧在,他不是很想見這個所謂的未婚妻,免得妹妹又吃那些無厘頭的醋。
然而葉言進去后,卻出來告訴他:“小姐不在包廂,說是去洗手間,但我看了洗手間,似乎沒有。”
他還想起一件原本已經(jīng)淡忘的舊事。
“大少爺,小姐請秘書室的同事們來星曜吃飯那次,中途也說去上洗手間,結果沒在洗手間,很久之后才回到宴席。”
薄聿珩神情不變,只是整理袖口,之后,他徑直走進星曜。
星曜是平價餐廳,雖然白領們很喜歡來這兒用餐,但都看得出是一般的工薪階層,而薄聿珩無論是穿著,還是氣場,都與這個餐廳格格不入。
他太招搖了,一路走上二樓,引來無數(shù)人的目光,甚至有白領認出他。
“臥槽那個!那個人是薄總吧?經(jīng)常上財經(jīng)報道的那個薄氏集團薄聿珩??”
“對對對,就是他!他怎么會來這兒?!”
薄聿珩到了二樓,看了葉行一眼。
葉行明白意思,立刻去找人。
但還沒開始找呢,那邊的走廊就跌跌撞撞走出來一個身影。
女孩的腳步虛浮,像在太空漫步,踉踉蹌蹌。
薄聿珩迅速上前接住她隨時可能跌倒的身體,而后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眉頭頓時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