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做了特殊標記的大巴緩緩停在帝光中學的校門口。
現在正值放課時間,大部分學生都跑去參加社團活動,校門口顯得空蕩蕩的。
不過這也方便了桐先中學弓道部。
穿著傳統弓道服的少年們從大巴上一個接著一個下來。
每個人的身后都背著一個黑色長袋,或兩兩交談,或好奇打量著與長野縣不同的東京風景。
“呦吼。”
黑色短發少年光顧著觀察周圍景色,而忽略腳下,差點踩空臺階。
好在他反應及時,才不至于尚未上場比賽,就要因傷回家。
站在后面的黑色中長發少年伸著手,卻沒拉住踩空的朋友。
在看到粗心的朋友安然無恙后,才松了口氣。
“湊,小心一些。”
他幾步下車,趕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朋友身邊。
“沒事吧?”
湊活動了下腳踝,確定沒問題后,才搖搖頭回答:“靜彌,我沒事。”
“沒事就好。”
綴在最后的愁淡淡說了一句。
“就算再好奇周圍,也要注意腳下吧。”
靜彌雙手插著腰,溫柔的海藍色眼睛中帶著些許無奈,語氣卻十分嚴肅。
湊不好意思摸著后腦勺,連忙說:“我下次肯定認真看路。”
靜彌也知道他的性格,便也沒再說什么。
“總感覺帝光中學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湊絞盡腦汁努力回想,在什么都想不起來后選擇放棄。
“大概是因為帝光的籃球部很出名吧。”
一旁的靜彌一手拿著手機,看著帝光中學學校官網上的介紹。
“每年全國大賽,網絡上都會出現鋪天蓋地的宣傳。”
“大概偶然看見記住了名字,但又被湊這個弓道笨蛋拋在腦后了吧?”
湊稍微想了下,覺得靜彌說得很有道理。
這確實很像自己會做出的事情。
“帝光的弓道部怎么樣?”
“挺厲害的,連續三年闖入了全國大賽。”
“不過總是在第一輪比賽中就遇上奪冠熱門,然后慘遭淘汰。”
湊和靜彌一起聊著天,走在他們身邊的愁顯得有些沉默。
仔細觀察,還能發現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是在發呆。
湊很快就察覺到他的異樣,略帶疑惑地小聲喚了聲:“愁?”
愁眨了下眼睛,渙散的視線重新集中在一個點。
“怎么了?”他輕聲問道。
“你剛剛在想什么嗎?”
“好像自從上車,你表現得就怪怪的。”
“沒事。”愁垂下眼,長睫和眼瞼遮擋住了漂亮的紫眸。
面對朋友的關心,他開口解釋:“我在想箱根那場比賽。”
“那場啊。”
湊和靜彌皆是露出恍然的表情。
那場比賽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無論是橫空出現的黑馬少女,還是突然變得陌生的弓道部前輩。
湊和靜彌知道自己那場沒有奪冠的實力,因此更多是以輕松的態度享受著個人比賽。
而愁不一樣,仿佛無法橫亙的高山就這樣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
拼盡全力甚至超常發揮也無法戰勝,對失敗的坦然接受,對超越自我的感喟……
各種各樣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使得那天的場景深深印刻在腦海里。
之后還能再進入那樣玄而又玄的境界嗎?
之后還能再體會到那種酣暢的感覺嗎?
不斷有疑問出現在腦海中,最終全都化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