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那個世界沒有找到領路人,也看到了另一面,百姓的苦楚后。常欽在沒有進入任何世界了,他內心有些難受,還不太能夠接受他看到的一切。畢竟十來年的生活里,他的世界都是幸福快樂和平的。
他有些怕了,怕自己的幸福的生活,都是建立在百姓們的痛苦中的。但冥冥中他又感到,自己的生活確實是在百姓的痛苦中,開出的花朵。
常欽想:“也許,我應該想怎么改變,可是我該如何改變呢?自己只是一個體弱多病的王子,并沒有任何權利,我自己所受的一切都是父皇母后的給予。大哥也為我遮擋了一切的黑暗,可如今 ……”
如今,他應該長大了。
常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他很茫然。現在他只能修行,先把修行給做好。再想別的吧!
盡管有濟世的想法,可是沒有能力和智慧,也只是徒勞。而且常欽并不了解他們世界的情況,就連日月勝朝,他也不了解。他很少到外邊走,對整個皇朝一無所知。
“我的眼界、見識實在太窄了。就像是被圈養的金絲鳥一般,大家給我看什么,我才知道什么。但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從來不知道。我修行成神,為了身體健康。可成神之后呢?我應該做什么?或者說怎樣做才能真正的成神?也許,這就是師父讓我下山的意義!”
常欽走了幾個月,本來北俱蘆洲離天攏山并不遠。以他現在的腳程幾個月就能達到。當時常欽一路走來,還搭過別人的順風車。說來也奇怪,明明北俱蘆洲離天攏山那么近,但來桃源村和登山者,少之又少。
像常欽碰見的那兩個修者,更是極少,也許是它整個皇朝的王權固化,整個修行階層也一樣。所以對于真神,他們是尊敬的,但不一定要依附,他們以為真神會管制他們,他們更喜歡獨立。
常欽不知道自己進入的是哪個王朝,穿著和日月勝皇朝都有些像,但不是日月勝皇朝,因為他們的語言,調子有些高,而日月勝比較平。他進入的地方是一個小鎮,一個在水上的小鎮。
他帶著滿身塵埃,走到了這里。身著布衣,臉也有些臟兮兮的。他來的時候,這里已經有些天黑了,他四處轉了轉,都沒看到客棧。于是他就在一個屋檐下坐著,天突然下了點小雨。
“吱嘎”一個開門的聲音,讓常欽回頭,原來這里有人住?他還沒有站起來,就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小伙子,你是外鄉人?”
常欽點點頭,老者說:“你等一下。”說完又關上了門,門似乎有些不好開關,總是吱嘎吱嘎的,給人的感覺有些森然,尤其是在這個夜晚。
“吱嘎”門又開了,老者顫顫巍巍的端一個碗出來,上面有兩個餅子。一邊拄著拐棍,依著拐棍老者蹲下來,把碗遞給常欽說:“孩子,餓了吧,吃吧!”
常欽有些不好意思,剛想說不要,肚子在空曠的夜里響起來。他臉一陣通紅,老者嘿嘿的笑了兩聲,把碗塞在常欽的懷里說:“吃吧,我去給你倒一碗水。”
他看著老者的身影,感覺他走路都有些不穩,仔細一看,他的腳受了傷。常欽沒有看清老者的臉龐,但他的手又大又粗糙,上面爬滿了溝壑,還有一些傷疤。
常欽啃著餅子,不一會兒老者拿了一碗水過來。常欽也喝了,他感嘆這個老人真的很好。看那身衣服,滿是補丁。老者在旁邊看著常欽吃完后,說:“小伙子,我帶你去隔壁睡吧。”
“老爺爺謝謝您,但會不會不太好啊!”
“不會,隔壁是我兒子的房子。”
“那,我會不會打擾他。”
老者說:“不會,他不在了。”聲音很輕。
“對不起。”常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老者笑得很慈祥,但眼神里有些常欽讀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