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方殊回來了。還帶了禮物,是一個娃娃,他不知道這個娃娃是什么,是風璃買的。風璃表示他也不知道,只是看到商店里有,就買了。 張殊旖也不知道這個娃娃是什么,她很少接觸這些。張女士為數不多的錢,除了學費和生活,都給她買了衣服。她們家連電視都沒有一個,在外婆家時,舅舅時常回來。他總是霸占電視,看他喜歡的劇。 外婆比較偏向舅舅,但張女士說外婆是不想和舅舅爭:“你想想,他牛高馬大的。我和你外婆比他矮那么多,都瘦的像麻桿兒一樣。你有那么小!打不贏!” 也許吧! 可是舅舅要外婆把她們趕走,外婆就真的趕走了! 張女士摸摸張殊旖的腦袋瓜:“外婆早就希望我們出去了,我們在那里,你舅舅經常來。就怕我們用到你外婆的養老金,他的心思你外婆和我都明白。殊旖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張殊旖抬起頭,歪頭看著她,滿眼的懵懂和不解。張女士說:“你才沒那么懵懂呢!少裝??!我們那房子,都是你外婆租的,也是你外婆給的錢?。 ?/br> 殊旖恍然大悟,原來外婆不是她想的那樣啊!可是外婆怎么沒來送她呢? “外婆沒來?!睆埵忪秸f。 張女士愣了一下說:“她啊,倒霉得很,摔了一跤,我想接住她沒接住 ……” “那外婆要緊嗎?我們去看看她好不好?” “呃 ……現在不要緊,她好著呢,應該都投胎了!”張女士大剌剌的說。 張殊旖被哽住,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你怎么沒跟我說呢?” “跟你說有什么用?你都沒讀書了,沒有懷疑過嗎?” “我以為是舅舅 ……外婆,她、她 ……” “好著呢,走的很及時,也很灑脫。其實來看過你,只是你睡著了,我沒叫醒你。希望她下輩子能投到一個幸福的家里,不重男輕女,可以做自己的。”張女士有些像感慨又有些像祝福的說。 晚餐是一桌兩制,一半是清淡的,一半是重口的。方殊皺了皺眉說:“小孩子吃的那么重,對身體不好!” 張女士說:“誰說的,我們家鄉都這樣,我小時候沒吃的還吃辣椒拌飯呢!也才三歲的年紀,我們家隔壁的小胖子也是!” 張殊旖重重地點頭,說:“我們家隔壁的小胖子,很小就吃辣椒拌飯、紅油豬蹄。長得可好了!張女士都說他家不辦養豬場可惜了,把孩子養的那么可口?!?/br> 方殊聽到這話,進嘴的湯噴了出來,然后一陣的咳嗽。母女倆對視了一眼,頗有點做賊心虛的瞟了他一眼。而后,安靜的扒著飯。 好不容易,方殊可以說話了,本來想教育一下她的。抬頭就見她乖巧的吃飯,雖然大口大口的,一點都不粗魯,還有些像小松鼠一樣。兩腮鼓鼓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方殊粲然一笑,優雅的舉著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慢點。你也吃的胖胖的?!?/br> 張殊旖點頭,十分給面子的把方殊夾的肉吃掉。又學著方殊的模樣,給他夾了一塊豬蹄,放在方殊碗里:“你也吃,太瘦了不好!以形補形!” 本來方殊很開心的,不管自己愛不愛,都要吃下去,聽到以形補形這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思慮再三,最后吃了。 吃進嘴里,感覺沒有那么難以接受。擦了嘴說:“誰教你的?” “什么?” “以形補形。”方殊淡淡的問。 張殊旖黑葡萄似的眼睛,映進了張女士的影子,張女士搖頭:“別想栽到我身上。我沒對你這樣說過!” 張殊旖聽后,很遺憾的轉了頭,望著方殊說:“外婆對我媽說的?!?/br> 方殊聽后,怔了兩秒。而后摸著張殊旖的頭,她感覺到一陣溫暖。不知為什么,突然有些想哭。方殊有些認真的說:“你想姓張的話,我就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