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家的無措的看向丈夫,就見丈夫忽然嘆了口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說完這句話,老丁佝僂著腰走出了屋子。
晚間,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老丁家的一直在琢磨今天發生的事情,憂心忡忡“老頭子,你真答應兒子這樣做?”
“那你說怎么辦?”老頭子的聲音很平靜。
老丁家的苦思冥想“咱們家受了郡主恩惠,這樣做會不會對不起郡主?不過郡主腰粗的很,也看不上我們這些莊戶人家。”
黑暗中,老丁無聲的嘆氣“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老丁依舊在田間地頭忙活,除了每天晚上回來會跟兒子說上幾句話,其他與往常無異。
郡主不在莊子上,劉慶按照郡主的吩咐將人分成兩撥,晝夜值守。
陸宅,張氏正在屋子里理事,袁草花捧著新做的衣裳和釵環來到院中,將手里的托盤交給銀禾。“夫人,大小姐的衣裳和首飾都已經好了。”
將托盤放到桌上,銀禾展開衣裳給夫人細瞧,這是一件銀藍色繡大片胭脂紅色合歡花的對襟大袖長衫,下面配的是一條淺粉色百迭裙,清新怡人,正合適姑娘家穿。
張氏笑著夸了一句“你眼光真的不錯。”
袁草花笑著收下夫人的稱贊“咱們家的大小姐本就長的明媚,衣裳的顏色淺淡些才好。”
“對了,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事情,可有信兒了。”張氏帶著她走進內室,銀禾退出室內轉身關上了房門。
“妾讓鋪子里的伙計去打聽了,錢家就住在侯府后頭的巷子里。錢嫂子靠著給侯府打零工,接散活兒養活兒子,供兒子讀書上學。原先讀的是陸家的族學,年幼時因為被牽連進了成少爺挨打的事中,被老太太逐出了陸家族學,隨進了張家的學堂。”
張氏想起來了,八九年前因為陸成被打,老太太發作了一回,將好幾個學生逐出了學堂。沒想到里面竟然就有錢銘。
“這位小錢大人已經二十了。在翰林院徐大人手下當差。翰林本就清苦,小錢大人以前靠寡母供養,現在當差了,每個月的俸祿勉強夠家中開銷。”袁草花一五一十將自己打聽到說給夫人。
張氏聞言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他母親脾性如何?”
袁草花搖搖頭“聽說十分潑辣。”
“唉”張氏嘆息“這也怪不得她,寡居女子本就不易,何況還帶了個孩子。”
袁草花聞言小心道“夫人,妾以為這位小錢大人除了有個官身,其他只能說平平。”
張氏知道她想說什么,露出一絲苦笑“原來我一直想給蓉姐兒挑一個不受婆母管束,嫁過去就能掌家的人家,挑來挑去看中了呂家沒成。現在老爺賦閑在家,蓉姐兒也十七了,這心里就著急。”
“可憑妾這樣的見識也知道,婚姻之事非同小可。這些年的經營下來,咱們府里的房產、地產再加上現銀少說也有十幾萬兩,也因如此才更應該小心謹慎,人心難測啊。”袁草花出聲勸解。
張氏點頭贊同“你說的對,方才蕓姐兒派人遞了話兒,我打算帶著蓉姐兒去西山看她,你不如跟我們一起去散散心。”
袁草花聞言,立刻擺手拒絕“夫人,踏青會沒幾日就要到了,妾還要忙鋪子里的事情就不去了。”
張氏毫不意外,笑著數落她“當年我只是想給你找點事情做做,不曾想你倒好,鉆錢眼里拔也拔不出來。”
袁草花雙手端起茶杯遞給夫人,很是感懷“妾當初何曾想過會有今天呢,如今就怕自己一不留神這樣好的日子就從眼前溜走。”
晚間,張氏同丈夫說了明天要帶著蓉姐兒去西山的事兒,陸二老爺奇道“這就巧了,一個小友在西山舉行春日宴,剛給我下了帖子,就在清平寺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