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客壓低聲音“殿下,何必如此麻煩——”
“先生。”三皇子神色復雜 “陸通政能否起用還未可知,找幾個由頭將她出府便是。即便不成,一來側妃之位可空出,二來也顯出府里的容人之量,百利而無一害。”
“殿下英明。”門客點頭應是。
三皇子“另外,我聽聞平安侯要給兒子請封,這位陸家大少爺為人如何,若有機會也可在他身上做點文章。”
陸大少爺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他剛在外面小小的撈了一筆銀子回來,此刻正躺在新納的美人腿上,喝酒聽曲兒。
天氣還有四五分的寒意,花月紅就穿上了初夏的薄紗衣裳,胸口一片雪白,銀紅色的抹胸下露出一捧皓白豐盈。只見其小小的一張瓜子臉上,眉目含情,粉腮若膩。
“爺,你怎么還不跟這個陳氏和離啊?”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臂搭在陸成身上,花氏柔聲埋怨。
“美人兒,陳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陸成當成什么人了?況且,這些年來她在府里的吃住花銷都是我們府里的,既然她要和離,難道不該表示一二以示誠意。”陸成一臉理所當然。
“她父親只是個司業,跟府里那么大的基業比起來能有幾個錢兒。妾看你就是不舍得她,還想讓她回來!”花氏嗔怒,將身側向一邊,露出雪白修長的一段脖頸和嬌媚的側臉。
香風拂面,陸成心猿意馬,坐直身子攬住愛妾的肩膀“心肝兒,爺什么時候騙過你。陳氏哪里比得上你。嫡母將家里把的密不透風兒,一年只給三千兩銀子的花銷,你又要衣裳還要首飾,哪里夠用!陳家雖窮,但是疼女兒的緊,陳氏的嫁妝少說也有七八千兩,能挖出一兩千的來,給你買些胭脂水粉豈不好?”
花氏伸出纖纖玉指抵住陸成的臉,泫然欲泣“可這被人強壓一頭的日子,妾一天也過不下去了。一想到爺身邊還有別的女人,妾就痛的抓心撓肝。”
陸成握住她的手“心肝兒,暫且忍她幾日,到時候你要什么爺給你買什么。”
盞茶之后,陸成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哼著小曲兒出了門。片刻后一頂小轎出現在小院后門。走出一位女子。
“他還不愿意和離?”陳氏皺眉看向花氏。
花氏嘆氣“姐姐,任憑我將嘴皮子說破了,他也不肯。說,說要你掏兩千兩銀子,他才答應和離。”
陳氏氣笑“好生無恥的混蛋,這些年我為他操持家中,有哪一處對不起他。既然如此,那就分府別居好了。”
花氏立刻便道“姐姐,不若我再探探他的口風,看還能不能再少點兒?”
陳氏將視線投向她的臉龐,聲音不疾不徐 “我知道你不想處處被人強壓一頭,若你能用最少的銀子,將此事辦成。少的錢我分你三成,你可以用這些銀子調理身體,早日生個一兒半女坐穩地位。”
花氏心動了,小心翼翼道“如果你反悔怎么辦?”
“花氏,先不說我和路程和離對你有多少好處。我之所以愿意出這個錢是因為我不想麻煩家中長輩。我想只要父親愿意松口將陸成送進國子監的外舍,平安侯會立時逼陸成答應。”陳氏搖頭“國子監的外舍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屆時你的種種謀算能成者幾何?”
花氏臉色變了,她本就是城里私窠出身,惹了麻煩媽媽才愿意低價出手,陸成這個人雖然爛但卻是她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花氏是怎么勸說的,三日后陳氏就接到了她遞來的,陸成已經答應用一千兩銀子換一張和離書的事情。
因為是春闈,家中諸多忙碌,陳氏暫時脫不開身,回話過兩日再去,誰知道陸成竟然直接找上了門。
陸成形容狼狽,甩手掏出一張和離書,上面已經簽上字按了手印,惡狠狠道“今日給我八百兩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