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剛一個照面,周伯禮就生生的挨了眼前人的一巴掌。
大收目露兇光,緩緩收回手“周伯禮,這一巴掌是替姐姐打的。”
六子不忿剛要出聲,就被周伯禮抬手制止了。“你退下吧。”
六子不甘不愿的走了出去。
覃大收冷冷注視著他“姐姐在哪兒?”
周伯禮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聲音喑啞“府里的是假的,她,我至今還未找到。”
大收表情瞬間空白,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怎么會呢?你是怕我勸姐姐離開你,故意在騙我。”
周伯禮苦澀自嘲“我現(xiàn)在只想她能活著回來,你說的對,是我沒用,護不住她。”
“她已經(jīng)失蹤了整整一百天,這一百天里每次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一身紅衣,孤零零的站在吊橋上沖我笑,笑的是那樣好看——”
“只一個呼吸,她就如折了翅膀的鳥兒被卷入漆黑的江水中,浪高水急,冰涼刺骨。”
周伯禮神情麻木“沒有一晚不夢見她,可,為什么無論我怎么努力卻連她的一寸衣角也夠不著。”他垂頭看向自己張開的雙手,而后緊握成拳,指節(jié)發(fā)白,青筋暴起“是我無用。”
覃大收側(cè)目,眼睛通紅 “你別說了。”
周伯禮目光灼灼,眼神透著癲狂 “覃元福,你不是恨我搶走了你姐姐。若能助我找到她的蹤跡,你要帶她離開或者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絕不干涉。若違此誓言,天打五雷轟。”
貢嘎圣山的野山溝里。
姜女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是阿奶還不讓她下床。終于等到阿奶說她要出山去寨子里的買些家用,等她走了后腳她就下了床。
眼前的小院子不大,偏屋的廊下高高的掛著一連串醬紅色的臘肉。
久未運動的姜女乍一下地感覺腿肚子有點抽筋,待轉(zhuǎn)到屋后看到山坡上大大小小的墳包,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突然覺得此刻涼爽的山風(fēng)有些陰森森的。
阿奶不是一直說她一個人住么,怎么會有這么多墳包?
明明沒有養(yǎng)任何牲畜,廚房的屋檐下卻掛著一排香噴噴的臘肉。
推開緊閉的廚房門,她看向屋內(nèi)。
廚房雖然簡陋但是打掃的很干凈, 灶臺邊的桌案刀痕遍布,上面還放著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大漠黃沙,昏暗的客棧,模糊的場景在腦子里一閃而過。
“龍門客棧”姜女喃喃自語“難道自己去過這個地方?”
輕手輕腳合上廚房門,姜女走出院門,沒有任何牲畜的畜棚里堆著的竹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黃,地上干干凈凈,也無任何動物的腳印。
姜女搓了搓手,在腦海中仔細(xì)搜尋,對于吃竹子的家畜毫無頭緒,真的太詭異了。
再往前一些就是一片種著瓜果蔬菜的菜園,邊上的土地種著稻谷。
稻田里的水是從不遠(yuǎn)處的河灘引過來的,站在田埂邊遙遙看過去,河灘地勢平坦遍布光滑的鵝卵石。
姜女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腫包已經(jīng)消了下去。自己應(yīng)該是被江水沖到了河灘上,最后被老人發(fā)現(xiàn)并撿了回來。
思緒漸漸飛遠(yuǎn),姜女出神的看著遠(yuǎn)處的江水。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你這娃子,咋起來了喲。”
姜女被嚇了一跳,老人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水邊風(fēng)大,你才好。萬一再病了咋辦?”
路過畜棚,姜女忍不住了“阿奶,這里面養(yǎng)的啥啊?”
老人笑了“后頭的山里有貓兒熊,討喜得很,這些竹子都是給他們吃地,最近好久沒來嘍。”
“貓熊?”姜女仔細(xì)回憶,腦中跳出一個黑白兩色胖乎乎圓滾滾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