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楓齋因為緊挨著明德堂緣故,夜間在院子周圍巡視的護院比前院多了兩撥。院子辰時末落鑰,申時過半開鎖,除了換崗的盞茶時間無人值守外,其余時間都有五到七名護衛組成的隊伍,在院墻外輪流巡視。
午后醒來,陸姑娘帶著桐花和瑤麗兩個丫鬟在院子東邊的紫竹林外散步。
“瑤麗姑娘,這片竹林通向何處?”
瑤麗“陸姑娘叫奴婢瑤麗就好。原來這里是一處連接著活水的小池塘,因為世子小時候跌進去險些喪命,王妃就讓人將這處池塘平了種上紫竹,砌起外墻。”
“原來如此。”陸姑娘低聲自語“只是可惜了那道活水了。”
瑤麗搖頭,壓低聲音“姑娘有所不知,這處活水名叫藍月池,湖水澄碧,深達數十尺,傳說中池底還有吃人的旋渦,十分可怕。”
陸姑娘白了臉“確實讓人害怕,我乏了我們快回去吧。”
瑤麗眼神微閃,嘴角劃過一絲鄙夷,中原女子這般不經嚇么。
見人進了屋子,瑤麗吩咐桐花好生伺候,輕輕打了個哈欠,身子一轉回了后罩房,她有認床的毛病趁著現在不如回去補覺。
陸姑娘再次出現在門口“桐花,過來。”
“姑娘。”桐花憔悴了些,忐忑不安的站在當中,瑤麗姐是王妃身邊的大丫鬟處處強壓她一頭,可謂是動輒得咎。
“這幾日你辛苦了。”陸姑娘神情憐憫,取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放到桌上“自己好生收著,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哎。”桐花大為感動,感激涕零的將銀子塞到自己袖子里。
“桐花,已經過去十來天了,世子爺還沒回來么?”
桐花猶豫了 “姑娘,如今我們搬到了后院,前院的消息打聽起來不如以往方便,不過姑娘若想知道奴婢現在就去問問。”
說罷轉身就要走。
就見姑娘對她搖頭“我雖不常在外面走動,也知闔府上下的眼睛都盯著秋楓齋,你是我貼身的丫鬟,親自露面到底不妥也容易落人口舌。”
“那姑娘的意思是?”桐花皺眉苦思冥想。
“畢竟一年后我就要與世子成親了。”說起終身大事,陸姑娘垂下眼睛似乎在害羞“如今我的處境你也清楚,只想知道世子的動向罷了。故而我想著不如花些銀兩,籠絡一些在府中各處打掃的粗使婆子,既省心省力還保全了秋楓齋的顏面。”
桐花犯難“姑娘,奴婢愚笨以前只是府里二等下的奴仆,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兒。”
陸姑娘暗道一聲蠢貨,耐心提點“勛貴人家管各處灑掃的粗使婆子,自有一套關系網。你只要稍微露點口風,她們就會自己來找你。”
桐花恍然大悟“姑娘您這么說奴婢就懂了,秋楓齋是府里的大院子,您又是未來的世子夫人,即便是灑掃這樣的粗使活計也有大把的人搶著去做,能被周管事分派來的肯定是府里經年的老人。”
出去一會兒,桐花就笑著回來了“姑娘,奴婢打聽到了,管花草的毛婆子說世子還沒回,但是她聽明德堂的婆子說過世子已經再回來的路上了,頂多再有三日就能到家。”
陸姑娘取出碎銀子“做的不錯,拿去給毛婆子就說姑娘請她吃酒了。”
“哎。”桐花接過銀子開開心心的走了。
“還有三日,不知道他們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屋中的面具少女皺眉沉思。
世子爺在第三日晚間回的府,走的時候騎的是馬,回來的時候卻變成了坐馬車。馬車一直趕到沐陽居門口,世子才從馬車里下來。
“有婆子看見世子抱著一個全身裹著黑布的人快步進了院子,后來就見府醫左一趟又一趟的跑,就是不見有其他人出來。”坐在下首的婆子神神秘秘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