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宋嶼立刻阻止了姜晏,“別做了,你的傷還沒好?”
姜晏沒有立刻停止,而是把剩下的五個俯臥撐做完,他拍拍手上的土,不以為意。
“受完刑后第二天就出發了,到這邊后一直比較忙,傷口總是裂開。”
所以,今天的俯臥撐,還有之前姜晏送來的飯,都是他頂著這樣的傷做的?
宋嶼在心里暗罵自己真該死。
“我幫你看看。”
宋嶼說著去掀姜晏的衣服,姜晏卻下意識向后一躲。
“刑傷止血后不允許用藥,看不看都是那樣。”
“可你現在每天陪我訓練,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好?總這樣下去會感染的。”宋嶼言辭急切,聲音大得周圍訓練的學生和助教們都看了過來。
“如果感染危及到生命,可以進入醫療倉,進行不影響刑罰的治療。”
也就是說,哪怕進了醫療艙,也只是保證不會感染致死,傷口是不會直接治愈的。
“你給我看看。”宋嶼更急了,畢竟如果不做那幾頓飯,他的傷或許也不會那么重,“或許會有辦法。”
但姜晏還是不為所動。
忽然,兩根枝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姜晏,姜晏的反應也不慢,他很快察覺,躲開枝條,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還有一根,早已悄悄綁住他的腳,加上畢竟有傷行動略慢,枝條很快把他拽倒在地,他摔在梧桐葉組成的柔軟“褥子”上,四根枝條一起捆住了他的手腳。
姜晏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就在宋嶼蹲下去掀姜晏衣服時,忽然聽見他低聲說,“宋小姐,您可以羞辱我,但請別在大庭廣眾之下。”
可惜等他說完,衣服已經被掀開了。
沒等回答,后背上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血口子驟然躍入雙目,橫陳在姜晏后背正好十條,有的都已經開始感染發炎。
宋嶼的心一顫,手在他肩頭收緊。
“求你件事。”
宋嶼是對羅爾公主說的。
“有條件。”
羅爾公主看著自己的手,明白了宋嶼的意思。
“說。”
“嗯——”羅爾公主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什么要宋嶼去做的事,不過姜晏這樣她也不想太拖沓,“現在說不好,等我想出來的。”
“行。”宋嶼一口答應。
“不用了,我想出來了。”見宋嶼為了姜晏不惜開空頭支票,羅爾公主忽然有了主意,“你以后,在所有匹配者里,必須對我哥最好。”
“我現在也對他最好。”宋嶼無語。
“現在是現在,以后是以后,以后你身邊人多了保不準就變心了。”
羅爾公主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給姜晏治療,她還是第一次治療這么重傷的人,想了想才在心里確定了方案。
隨著白光撫過,姜晏背上的傷肉眼可見地開始縮小,變得越來越淺淡。
但羅爾公主顯然也不是那么輕松,一開始她只用了一只手,后來兩只手都懸停在姜晏背上,十幾分鐘后,白光消失,姜晏的后背只剩下了幾條深紅的疤痕。
竟然有人開始鼓掌。那白光出現的瞬間,很多人都感覺到了寧靜祥和,現在羅爾公主的力量收起,他們才意識到是散溢的治療之力。
“利用治療本體的力量治好,這總不違規吧?”宋嶼把姜晏放開,伸手拉他起來。
姜晏竟然不敢與她對視。
他以為宋嶼只是想把他的傷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出來,借機羞辱他,會覺得他活該,在心里嘲笑他罪有應得,所以他不想給她看見自己的狼狽。
但沒有,宋嶼以自己接受羅爾公主的條件為代價,第二次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