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容的這個孩子本就懷的不容易,身體虛弱,加之在宮中處境不好,總是憂思過度,更是不穩。
只是坐在這里抄錄了一會兒的佛經,溫容便覺得肚子隱隱有些不適,不敢忽視,溫容連忙道:“悅紅,你快去把李茉叫過來。”
“奴婢這就去!”
悅紅見溫容這般情態,心中著急萬分,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慌里慌張的就往李茉的屋子里跑。
溫容的手虛虛地放在肚子上,不敢動彈,小腹現在有些墜著的感覺,倒是不疼。
李茉的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并沒有什么伺候的奴婢。
李茉跟著溫容之前便是在醫館,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就不習慣別人幫她做事,更不要說伺候了。
正對著燈給自己補手帕呢,在屋里便聽見了一陣腳步聲,隨即悅紅便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
“怎么了?這么著急?”
悅紅急的站不住,手指著溫容的寢宮道:“你快去給娘娘瞧瞧吧,娘娘好像是肚子不舒服!”
聽見這話,李茉是一刻也不敢耽誤,拿上自己的藥箱就往溫容房間里跑過去。
溫容這胎相本就不穩,突然說肚子痛,李茉肯定是著急的。
兩人一路跑回去,就見溫容坐在椅子上,面色看著也不大好。
“什么感覺?”
李茉二話沒說,當即就把藥箱打開,摸了摸溫容的脈象,詢問道。
“就是覺得有些墜墜的感覺,倒是不疼。”
溫容答道,見李茉著急,還想著安慰一下:“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別著急,說不準是我吃撐了。”
李茉忍不住瞪了溫容一眼,拿了銀針恨恨的扎了下去。
“娘娘還是別笑了,頂著這樣的臉色,就是笑的再歡,也沒什么說服力。”
被李茉訓了,溫容也裝不下去,不再說話。
“好了。”
幾枚銀針扎了下去,溫容便覺得那墜墜的感覺好了許多。
溫容聽見李茉的話,看向李茉,明明是有話想要問的樣子,卻沒有開口。
溫容一個眼神,李茉就知道她是在想什么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告知。
“娘娘,您身體情況本就不好,這么早就已經有了要流產的預兆,若是再這樣下去,這個孩子必定是保不住的。”
溫容早就料到,可即便如此聽見李茉這樣說的時候也還是有些難過。
沉默了一會兒,李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娘娘,我給你開一些安胎的方子,您照著喝。”
“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瞧出來。”李茉知道溫容在宮中的處境,若是要讓別人知道了,整個坤寧宮都沒活路。
“您放心吧,這藥方別人看不出來是安胎的藥,熬藥的藥材我這里也有,不必去太醫院撥,您每日當做飯后的茶就好。”
李茉想的周全,是盡心想要幫溫容保住這個孩子的,只是溫容她自己已經知道這個孩子是留不住的。
“你想的周到,”溫容淡淡道:“其實不必這么費心思,我已經決定,到了合適的機會就會把這個孩子給流掉。”
“娘娘?”
李茉不明白溫容為何突然就下定了這樣的決心,詢問一般的看向溫容。
“這個孩子注定沒有辦法順利出生,我逃不了這皇宮,就保不住他,所以,與其被其他人發現,倒不如乘早讓他能夠轉世投胎,找個好人家做母親。”
溫容故作輕松道:“反正他也不會記得,能投胎到好人家做孩子,至于這一世,就當做是我對不住他,下一世再還。”
“娘娘,您胡說什么呢,什么欠不欠還不還的!”
悅紅最聽不得這種話了,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