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莉亞回來很快。
她似乎清理了自己,不過身上依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請隨我來,燭音女士。”
燭音起身,輕輕拍了拍芭芭拉的小腦袋:“走嘍,芭芭拉,我們一起去見見那位和你同名的小可愛吧。”
芭芭拉:……
如果沒看到前面兩位應聘者,它確實會很期待。
公爵小姐的房間坐落在古堡高處。
莉亞走在前面,燭音跟在她身后,腳下是層層石階,寬大裙擺拂過猩紅地毯。
偶爾拐角處,會亮著幾縷晦暗的燭火。
燭音嘆了口氣。
前面的女仆冷冷道:“燭音女士有什么不滿嗎?”
燭音:“倒不至于不滿,就是想提一點小小的建議。”
她指著這長長的,狹窄的臺階,十分真誠地建議:“公爵小姐應該不差錢吧?既然不差錢,我覺得可以在墻壁上多開幾個窗戶,最好是把樓梯修得更加寬闊一點。”
“這里光線實在太暗了,長期生活,會很壓抑的。”
女仆回頭看她,她的身體沒有動,腦袋直直扭轉一百八十度,冷冷盯視她。
燭音詫異回視:“女仆小姐,您的頸椎……是有什么疾病嗎?”
女仆:……
腦袋轉回去,她似乎意識到這個來應聘的家庭教師不是什么簡單人物,索性不再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嚇唬她。
燭音被帶至一個房間門口,莉亞敲門,得到允許后,對燭音說:“芭芭拉小姐讓你進去。”
她陰沉沉地盯著燭音,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希望能看到您活著出來,女士。”
燭音溫聲一笑:“借你吉言。”
推開房門。
入目是毫不意外的猩紅地毯。
這是一個巨大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富麗奢華,正對著房門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一個穿著白色帝政睡裙的金發女孩,正背對燭音坐在鏡子面前。
從燭音的視野,只能看到她長長的,璀璨的金發,在陰暗的房間里,閃閃發亮。
一道陰冷的目光從鏡子里望過來。
燭音看過去,對上一雙陰沉的綠眼睛,像一對漂亮的翡翠。
坐在鏡子前的女孩轉過身來,看到她,似乎很驚喜:“你是我的新家庭教師嗎?”
同一時刻,鏡子里的女孩,咧開嘴,沖她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燭音:“還不好說,我確實是想當您的家庭教師,但能不能勝任,還得看您的意愿。”
她對鏡子里的惡魔視若無睹。
女孩歪頭盯著她,甜甜的笑道:“你膽子很大,我喜歡膽子大的人。”
燭音笑得也十分和善:“那么,芭芭拉小姐,我現在是您的家庭教師了嗎?”
芭芭拉沒回答,只是說:“我總是梳不好我的頭發,你幫我梳頭吧,如果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就雇傭你。”
燭音想了想,點頭同意:“雖然您考核家庭教師的方法有點奇怪,但我可以接受。”
她走到鏡子面前,接過那把精致的黃金小梳子, 開始仔細梳理公爵小姐的長發。
后背一陣寒意襲來。
燭音此刻正低下頭,右手拿著梳子,左手握著一縷金發,認認真真給小姑娘梳頭發。
她恰好彎腰,從旁邊首飾盒里,拿出了一條漂亮的綠寶石項鏈。
襲過來的陰影抓了個空。
公爵小姐面無表情地抬頭,聽燭音微笑道:“這項鏈好像,和您的眼睛十分相配。”
手上忽然一沉。
原本頂在公爵小姐修長脖頸上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