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隨著一聲清脆的鳴響,寶刀通靈,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殺意,刀身微微震動,似乎在歡騰期待。
這把名為月靈刀的寶刀,不僅是楚天歌的隨身武器,更是他多年征戰的伙伴。
每當大戰來臨,它總是能敏銳地捕捉到主人的情緒,發出共鳴。
“放心,這一次定會讓你暢快淋漓。”
楚天歌輕拍刀鞘,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慰和承諾,安撫了月靈刀那股嗜戰之意。
他深知,這把刀不僅是一把利器,更是一個戰友,一個可以信賴的伙伴。
這一回,楚天歌沒有在路上耽擱片刻,以最迅速的步伐抵達了北方邊境。
他心中清楚,時間就是生命,每耽擱一刻,北方的百姓就會多一分危險。
北方邊境,是對大乾帝國北部邊疆幽州、兗州以及梁州的總稱。
這三個州加上周邊零星的幾座小城,共同構成了北方邊境的廣闊地域。
這片土地遼闊而荒涼,山川交錯,地形復雜,歷來是大乾帝國防御外敵的重要屏障。
然而,自今年年初起,北方邊境便遭受了嚴重的干旱。
九個月中,降雨的日子不超過三天。
這場罕見的旱災導致三州之內莊稼顆粒無收,田野一片枯黃,河流干涸見底。
民眾食不果腹,生活陷入了極度的困境,不得不背井離鄉,四處流浪。
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原本安寧的村莊變得空蕩蕩,只留下一片廢墟和絕望。
北方邊境的流民現象,便是因此而生。
成千上萬的流民涌向各地,尋找一線生機。
然而,干旱只是這場災難的一部分,更嚴重的是,貪官污吏趁機斂財,天運教暗中煽動,使得局勢進一步惡化。
流民們在饑餓和絕望中被利用,成為了叛亂的工具,北方邊境的動蕩日益加劇。
楚天歌深知,要想平定這場動亂,不僅要解決流民的問題,還要鏟除背后的黑手。
一踏入幽州境內,楚天歌沿途所見的流民數量之多,難以計數。
他們一個個衣衫破爛,面色蒼白,瘦骨嶙峋。
這些流民的面容上已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僅剩下木然與僵硬,機械地向前挪動。
他們的步伐沉重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耗盡了最后的力氣。
有些流民拖家帶口,攜帶著簡陋的行李,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孩子們瘦弱不堪,緊緊依偎在父母身邊,偶爾發出微弱的哭聲。
有的則孤單一人,家人早已不在人世,只剩下他們孤獨地在荒涼的路上前行。
更有甚者直接昏倒在路邊,失去了知覺,或許就此長眠不起,再也無法醒來。
楚天歌目睹此景,心中五味雜陳,卻無力援救這些流民。
他身上并無糧食,即便攜帶銀票,在此情形下也如同廢紙,無法解決眼前的饑餓。
他的心情沉重,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真沒想到北方邊境的形勢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
楚天歌心中暗自感嘆。
不親眼所見,實難想象。
盡管當前北方邊境尚未達到餓殍遍野、白骨露野的絕境,但也相去不遠。
若再不設法救民,很快便會陷入人相食,乃至易子而食的慘狀。
親眼見證的悲慘,遠比文書上的寥寥數語更為震撼心靈。
那些冰冷的文字無法傳達出眼前的真實景象,無法表達出流民們的絕望和痛苦。
也難怪北方邊境的流民會選擇反抗。
到了這一步,反正生存無望,倒不如放手一搏,起義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