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堡。
“影荷,我可以進來嗎?”
孫影荷聽聞來人聲音后,連忙從床上起身,穿好外套端正地坐在桌子旁,還不忘慌亂地捋了捋頭發。
門被推開,任昆山端著飯菜進來了。
“影荷,你身體好些了嗎?睡了那么久,該吃晚飯了。”任昆山把飯菜放在孫影荷面前,順勢也坐了下來。
“我自己會吃的,堡主,你先回去吧。”孫影荷低頭沒有正視他的眼睛。
“影荷,你的事情我不會過問,無論是秋璃口中所說的不告而別也好,還是真的發生意外也好,我都很高興你愿意回來,”任昆山望著她低垂的眉眼說道,“再怎么說,你也是我任昆山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對你有責任和義務,即使我們的關系是說不得的有名無實,我也想對你負責任,讓你重新適應蒼云堡的生活,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外面漂泊的。”
“影荷,你說好不好?”任昆山見她始終不回應,便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加重了請求的語氣,言語懇切,“我答應你,不會讓其他人說你的閑話,你也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
孫影荷不說話,還低著頭不愿意抬起來看任昆山,她名義上的丈夫。
“我就當你默認接受了,先吃飯吧,有事叫我。”任昆山說完,便輕輕地關門離開了。
孫影荷抬起頭,呆滯地望著飯菜,都是她愛吃的菜。
宋秋璃在梳妝臺前試戴新買的首飾,見任昆山推門進來了,眼睛便望向他,“影荷怎么樣了,她愿意吃飯了嗎?”
“她的死活,你會關心嗎?”任昆山脫下外套,望向她的背影,口吻冷漠。
“我現在掌管蒼云堡的內務,只要生活在蒼云堡的人,我都會過問對方的情況,做到全面了解。”宋秋璃回答道,似乎沒理會丈夫的冷漠口吻。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千大叔采藥偶然發現影荷,她就無聲無息地死在崖洞了。”任昆山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又怎么樣,她一個人擅自離開蒼云堡,遭遇不測是她的不幸,我又沒有本事讓她不出事。”宋秋璃戴好了首飾,走到任昆山面前,言語也不落下風。
“所以影荷離開了,正好隨你意是吧?她死了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她活著回來了,你反倒不爽了,”任昆山怒瞪著她,“影荷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你不知道嗎!”
“對,她可憐、她無助,她有權得到你的同情、你的幫助,我做什么都是錯的,”宋秋璃也怒了,用力地頂回去,“我讓她回來,不是讓你指責我的!我也不會認可她廉價的扮可憐表演!”
“你這是什么話,”任昆山震驚,不敢相信妻子的言論,“你竟然認為影荷是在表演博取同情?你以前不會這樣說話的。”
“以前?”宋秋璃輕笑一聲,“是多久的以前?”
“以前的你,不會像現在這樣,庸脂俗粉,要穿昂貴的衣服,戴名貴的首飾,說話做事咄咄逼人、冷酷無情,還振振有詞地詆毀污蔑別人!”任昆山怒其不爭地說道,“你已經不是我以前認識的宋秋璃了。”
“那是因為以前的宋秋璃身份低微,不得不低聲下氣、仰人鼻息!”宋秋璃大聲地反駁道,像發泄一般怒視任昆山,“你丟下蒼云堡跑去月零城處理生意,把一堆事情全部丟給我,我還要代替你受所有人的氣,如果我不變得強硬果斷一點,能應付這一大堆爛攤子嗎!你偉大、你無私、你博愛,一回來除了會高高在上地指責我,還能發揮什么作用!我宋秋璃再咄咄逼人、冷酷無情,也是為了你這個任堡主撐起蒼云堡!”
宋秋璃說完,便穿上外套氣沖沖地推門離開。
“這么晚了,你還要去哪里!”任昆山伸手抓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