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之際,任茂昌三父子率領著眾多長老和弟子,他們全副武裝,身著天蒼監察部的執法馬甲,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夢湖居。敲門數次卻不見回應后,他們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了大門,闖入屋內。
“給我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任茂昌嚴厲地命令道。
“是!”眾弟子齊聲應和,隨后四散開來,開始在屋內進行仔細的搜查。
此時,任采薇剛被吵醒,她匆匆披上外套,頭發散亂地走出房間,不滿地盯著這些擅自闖入的人。
“你們在做什么?為何擅自闖入我的住所?”任采薇質問道。
任茂昌冷冷地出示了天蒼監察部的執法證件,說道:“老夫接到匿名舉報,稱夢湖居內有無日神教的殺手潛藏。為了查明真相,我們只能帶人上門搜查?!?
“這是什么意思?這里是我的住處,而且夢湖居已經賣給楚幫主了。你們無緣無故上門抓什么殺手,這恐怕不太合適吧?”任采薇緊緊裹著外套,冷笑著說道。
“合適不合適不是你說的算的,采薇千金。阻撓天蒼監察部執法,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比蚊f著,又下令道,“繼續搜!”
任采薇雖然想阻止,但面對這些手持武器的武人,她也無可奈何。只見房門被踢開,眾人闖入她的房間,將原本整潔的屋內翻得亂七八糟。那些擺設的物件都是她和母親以及昆洛生前的回憶,看著它們被弄得七零八落,任采薇心中一陣刺痛。
“幫主,沒有發現目標。”一個弟子回來報告。
任茂昌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解,但還是堅持道:“搜仔細了嗎?”
“搜仔細了,幫主。這里防衛森嚴,又是天道會的管轄范圍,無日神教的殺手不可能傻到躲在這里自投羅網。您和大伙兒辛苦了,這么冷的天還跑一趟。”任采薇冷靜地說道。
任茂昌冷笑一聲,說:“抓無日神教是我們兩派的共同職責,哪怕只有一點蛛絲馬跡,我們也要查個水落石出!”說完,他揮了揮手,“收隊!”
任采薇冷冷地看著他們離開,隨后關上門鎖,重新回到床上。她輕輕地趴在那里,聞著床上殘留的氣息,那是楚軒億的味道。
楚軒億仍在甜美的夢境中沉睡,對此刻所面臨的危機一無所知。任采薇,裸身而立,悄無聲息地接近他,開始解開他的衣物。她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而內心的波瀾早已翻涌成海。
因為不久之后,她和楚軒億的行徑將會被兩派發現,以天道會幫主勾結無日神教奸細的叛徒罪名,雙雙被推上審判臺,面臨死刑的懲罰。與心愛的人共赴黃泉,這或許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浪漫吧。任采薇微笑著,笑容如同綻放的蠟梅一般清新脫俗,然而內心卻充滿了悲哀與快意。她覺得自己已經達成了心愿,既為血親復仇,又能與心儀的男人有所親近。至于那個在家中獨守空房的妻子,當她聽到自己的丈夫因勾結無日神教奸細而被判為叛徒時,會是怎樣的神情呢?震驚、痛苦、絕望......想必,她將會孤獨終老吧。
“軒億,你憑什么會選擇她,將自己最珍貴的專一長情都給了她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論及長相、身材、見識、談吐......我哪一點比她差了?你為何不愿選擇我,難道僅因為我的出身嗎?”任采薇凝視著楚軒億,心中無聲地質問著。她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爹毀了我的家,我也能和她一樣過上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生活......”話語間,任采薇的淚水滑落,臉上充滿了恨意。
“你毀了我們一家人!”她的淚水滴落在楚軒億的臉上,而他卻依舊安靜地躺著,毫無知覺。
“他并未毀掉我們的家?!币粋€聲音突兀地響起,顯得異常不真實。
“誰?”任采薇驚聲問道,“是娘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