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幽州自從大水之后,天空一直灰蒙蒙的,似乎就連太陽都舍棄了這片荒蕪之地。
南門點將臺。
郭圖穿整盔甲,一塵不染,端坐坐在點將臺的太師椅上,雙手扶住左右把手,身形不怒自威。
左右副將旗幟招展,號令軍隊集合。
噠噠噠!!
噠噠噠!!
州軍從四面八方趕來,發(fā)出整齊的聲音。
他手下的州軍,原本是從幽州節(jié)度使韓凌手中分配出來的,所以集結(jié)速度很快。
污泥將他們的褲腿沾染打濕,不過他們已經(jīng)不在乎這些了。
“啟稟欽差大人,軍隊已經(jīng)集結(jié),請您指示!!”
郭圖怒氣沖沖,沖著臺下眾軍說道。
“今天早上,一隊人馬堂而皇之地進(jìn)入了幽州城,南門守城的將領(lǐng)居然眼睜睜看著他們將糧草搬走而無動于衷,現(xiàn)在幽州糧倉無糧,南門守將難辭其咎,守將可在?”
幽州無糧,郭圖一點也不著急,因為他餓不死。
之所以生氣,不過是氣因為這件事耽誤了他與美人玩樂罷了!
南門守將因為饑餓的緣故,顴骨突出,眼眶凹陷,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在!!”
“你擅離職守,害的幽州軍隊缺糧,抵御遼東叛賊大業(yè)受阻,若是不斬了你,本欽差有何面目去見洛陽的皇帝和太后!!”
郭圖右手揮動,輕聲吩咐。
“拖下去,斬!!”
左右走出幾名州軍,按住南門守將便要問斬,南門守將拼命掙扎,膝行來到郭圖面前解釋。
“欽差大人!!”
“當(dāng)時他們穿著和咱們一樣的衣服,說是奉節(jié)度使韓凌將軍的命令來運糧,末將不敢阻攔,縱然糧草有失,可末將罪不至死啊!”
郭圖這幾個月從京城紈绔子弟搖身一變,成為執(zhí)掌一方生殺大權(quán)的欽差。
幽州水災(zāi),別人餓瘦了,他發(fā)福了。
日日夜夜當(dāng)新郎,頓頓餐餐有人參,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他輕蔑地白了南門守將一眼,雙眸殺意愈發(fā)強烈。
“就算是韓凌本人來要糧,也需本欽差手諭才能給糧草,難不成在你心中,韓凌能比得上陛下和太后?”
“休要啰嗦,斬了斬了...看著就讓本欽差心煩!!”
“郭欽差,你好大的官威呀!!”
遠(yuǎn)處傳來一聲輕喝。
州軍們紛紛往后循聲望去,暗道是誰這么大膽,敢這么跟欽差大人說話。
郭圖居高臨下,隱約看見兩道人影騎馬飛奔而至。
騎馬的女人他不認(rèn)識,長得還算清秀漂亮。
馬后面的男人,他感覺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待馬匹沖至點將臺時,后面那道熟悉的面孔越來越清晰。
郭圖雙眸驚駭,終于認(rèn)出了男人!
“賈...賈凌云!!”
“吁~~~~”
慕容嫣然一聲吆喝,馬匹前蹄抬起,發(fā)出一聲嘶鳴,剛好停在了郭圖面前!
賈凌云順勢往前倒去,慕容嫣然表情不悅。
“拿開你的手!!”
賈凌云嘿嘿一笑,戀戀不舍地將手從慕容嫣然的腰間拿下來。
“這不是怕摔倒么!”
慕容嫣然沒好氣地說道。
“怎么不摔死你呢!!”
不得不說,手感還是不錯的!
若是再給他一點點時間,估計還能往上挪挪。
郭圖見到賈凌云后臉色一變,暗道好不容易走了個幽州都督賈若象,怎么又來這么一個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