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沒亮,兄妹四人加上馬氏上了山,跑一趟,挖了幾背簍的魔芋下山。
吃過早飯之后,劉月月才趕著馬車帶著大嫂和三哥去了城里。
馬車比牛車要快,需要的時間也少一些,而且,他們主要是賣中午那一頓,比午飯提前一個時辰到足夠了。
路上碰到張鐮刀,劉月月把速度放慢下來打了聲招呼。
“鐮刀哥,你現在什么時辰從城里回來啊?”
“還是跟原來差不多的時間,你有事就跟我說一聲就行。”張鐮刀笑瞇瞇地回道。
“謝謝鐮刀哥,那我先走一步了。”劉月月說完加快速度往城里去了。
牛車上的那些八卦婆子們看到馬車離開,開始挖苦張鐮刀。
“哎喲,鐮刀啊,之前他們都是坐你的牛車去城里做生意,如今有馬車了,你就被嫌棄嘍。”
“可不是,平時看你跟大壯關系挺好的,怎么有賺錢的事不算你那份啊?”
“鐮刀啊,我都替你不值哦!”
張鐮刀只是笑笑不吭聲,他們并不知道,大壯哥家的馬車回來那天晚上。
大壯哥給他拿了兩斤的豬肉,還有一大盆子的魔芋爽,大壯哥一家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只不過,人家一家比較低調罷了。
事實也是如此,不止是劉大壯,劉月月也沒忘記張鐮刀對他們一家人的幫助,只是覺得朋友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來日方長,日久就知道人心好壞了。
馬車一路狂奔來到城里,劉月月遠遠看到金嫂在那擺攤,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他們沒被連累就好。
金嫂兩口子看到劉月月到來,高興地過來幫忙。
劉月月他們幾人把缸子罐子給搬下來,搬好之后,她開始發愁這馬車。
馬車不能停在這,一是中午的時候人太多,怕馬不小心踢傷客人。第二,則是馬會隨時大小便,這可是吃飯的地,那味道太重了。
“金哥,金嫂,你知道哪里方便停馬車嗎?”劉月月去找金嫂兩口子詢問。
金哥金嫂也不知道哪里能停車,畢竟,他們可沒有這么貴的東西。
“月月,我去給你打聽打聽,看看附近有沒有客棧可以放放?”金哥出了個主意。
“客棧不行,給的銀錢太多,不劃算。”金嫂也知道月月他們掙錢,可,也不能把錢都花在這上面了。
而且,客棧未必安全,月月他們不是住店的,現在世道亂,沒有熟人,什么時候牽錯馬,客棧不認賬事情就麻煩了。
正當大家發愁的時候,許掌柜樂呵呵地過來了。
“哎喲,這是買了馬車啊?走走走,馬車停這里可不行,停我那去。”他看到馬車就知道他們肯定沒地方停,他的店鋪有后院,停多一輛馬車還是可以的。
“那,那就多謝您了!”馬氏感激地許掌柜行了個大禮。
“客氣作甚,大家也是朋友了。”許掌柜呵呵一笑在前面帶路。
劉月月沒再說道謝的話,趕著馬車跟著許掌柜繞過這條街,從店鋪后門進了院子。
店鋪后院還挺大,許掌柜幫忙把馬匹牽到馬廄里喂草,車廂放在了屋檐下。
“許掌柜,您平時就住在這啊?”劉月月發現許掌柜這后院還挺寬敞的。
“這鋪子是我父親留下的,如今孤家寡人住在這也挺好,偶爾忙的時候,會讓表弟過來幫忙。”許掌柜一臉感慨地說道。
劉月月看著他,他笑著,眼底帶著幾分悲涼,估摸著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許掌柜是豁達之人,豁達之人會越來越好的。”她安慰道。
“妹子啊,你真會說話。”許掌柜又笑了,把剛才的那份悲涼給掩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