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華濃閉上眼,手中的佛珠加快轉動。
“貧尼不知道施主在說什么。”
“不知道,哼,裝聾作啞真是個好辦法。”
砰的一聲,歸海一刀被丟在地上,身體的疼痛讓他蘇醒,抬頭看四周,對上路華濃深邃的眼神。
娘~,無聲的呼喚,歸海一刀還以為自己眼花,眼角流下淚水。
畢竟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路華濃心里不是滋味,手一用力,佛珠扯斷,散落一地。
上官海棠知道路華濃和歸海一刀的關系,焦急的看著路華濃,抓著她的袖子眼中露出乞求。
萬三千扇著扇子,對上官海棠這個熟人毫無波動。
他為了能跟上冷雪的腳步,花大價錢派人調查關于歸海一刀的一切。
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秘辛全部有,可謂是跌宕起伏。
冷雪可沒興趣看苦情劇,等路華濃慢慢思考,掌風一翻,歸海一刀地上再滾一圈。
上官海棠再次發出心痛的吶喊。
“一刀,你怎么樣?”
“碧波仙子,有什么你直接說,何必這么折磨人?”
“再怎么說,我們也是護龍山莊的……”
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句,冷雪懶得聽她啰嗦,拿護龍山莊壓她。
呵,她好怕怕啊!
手輕輕一揚,無形的巴掌打在上官海棠的臉上,指印浮現。
自從遇到朱無視,上官海棠就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打人不打臉,求人不下跪。
自尊心受到傷害,上官海棠捂著臉,瞪著冷雪,不甘低下頭。
萬三千目不斜視,沒有露出絲毫憐香惜玉,盡心盡力的給冷雪打扇。
一副跟班拍馬屁的狗腿樣。
朱無視和曹正淳人不在,眼線卻不少,實時轉播現場。
氣勢全開,冷雪站中間,婢女兩排吹拉彈唱擺姿勢,撒花的撒花。
捧哏的……沒有捧哏的,萬三千在冷雪身邊,杜絕一切可靠近人員。
婢女畏懼萬三千對財力,沒看見,我們什么都沒看見。
“路華濃,你不說我說,歸海一刀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
“他的爹,你的丈夫是當年赫赫有名的歸海百煉,歸海一刀從小立志為父報仇。”
“看你兒子找的那么辛苦,你怎么不把一切告訴他呢?”
“看江湖死那么多無辜的人,師太,你念的什么經啊?字字沾血嗎?”
不知道哪一句戳中路華濃的心,她捂住雙耳,痛哭流涕。
“不,不,別說了,別說了。”
歸海一刀不可置信的看著路華濃,這表情,難道他娘真的知道什么?
沒了束縛,他撐著一口氣站起來,猶豫顫抖開口。
“娘,你真的知道兇手是誰?我找了二十多年,就是想找殺爹的兇手。”
“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是誰?到底是誰?你想包庇誰?”
不用冷雪開口逼迫,倫理糾葛情感苦情部分高潮到達。
路華濃知道冷雪來者不善,也知道紙包住火,流著淚開口講述。
冷雪淡定坐在轎子里看戲,萬三千捧著果盤到面前。
吃著水果,嘴里咀嚼的聲音,伴隨著歸海一刀崩潰的吶喊。
冷雪看了眼萬三千,歪著頭問他。
“你就不覺得我殘忍無情嗎?”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那些受牽連的人更無辜,你這是挽救更多無辜人。”
萬三千高舉正義大旗,支持冷雪,為她打榜。
“這些天,你做的事完全是順應大眾,公道自在人心,誰不說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