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葛被他氣的快吐血,如果繼續跟他論理下去,那還真是擯棄身份地位,“無我”地只跟她辨理了,只怕還要認她為師。如果贏了還好可要是輸了,或許贏得不那么利落,當著這么多皇子公主和貴族子弟的面,他這個先生是無論如何也做不下去了。
“等下這課是商先生上的嗎?”徐暖暖轉過臉去,問向早已看傻了的安碩。
安碩眼里冒星星,崇拜的搖搖頭:“不是。”但商先生是他們的教管先生。所謂教管先生,相當于現代學校里的班主任或輔導員。
商葛并不是因為學問好才進了商書房做的先生,只是因為他是商家的嫡支,而商家又是皇后的娘家,由于當今國舅爺的推薦,他一個五品閑官才能當上尚書房的管教先生。
平時他除了給學生們解決生活瑣事、處理矛盾糾紛,督促上進外,也會輔助類似于太傅,少傅這種有名望的大儒上課,批改課業,偶爾這些太傅少傅有朝事或者不能來上課,他也會被派遣來上個一次兩次課。
對于這些徐暖暖早已打聽了清楚,她也知道商葛是教管先生,是沒有資格給他們上課的,故而才有此一問。
聽得安碩的話,她便對商葛道:“學生再問商先生,這尚書房可是你們商家的房產?”
這個提問讓商葛嚇了一身冷汗,這可是大逆不道,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都可以要他的小命了。但徐暖暖不待商葛說話,便又緊接著道:“既不是你上課,這里又不是你家的地盤,我可是奉旨入宮,莫不是商家已經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本來是為難這小女子,讓她知難而退的,如果到頭來卻是自己灰溜溜退出書院。到時候不用自己羞愧欲死,商家家主都會罵死他。
所以,他是無論如何不能再跟這小姑娘辯論下去,否則,他就立于了敗落之地。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論理?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學生,滾出尚書房去!”商葛干脆就不講理了,側開身子讓開門,指著門外對徐暖暖厲聲喝道,一幅女人撒潑打滾的樣子。
因為照顧祖父,好幾天日夜顛倒的徐祈兒此時跟夢游似的,抱著自己的布包一搖三晃地上了臺階,正打算進尚書房,就聽到了這聲熟悉的聲音。
他先是靜了靜,正打算去看看,只見一個人跟旋風似地從他身邊里沖了過去,轉眼就只剩了一一個殘余的背影。
“奕王殿下,等等我。”他高叫一聲,也趕緊抱著布包朝前沖。因為平常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練武上,所以他很輕松就追上了奕王,就見奕王正拎著商葛的領子,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充滿了殺氣:“你把他怎么了?”
低頭再一看,就見自己的妹妹半躺在地上,左手捂住右手手腕,正“哎喲哎喲”地叫得起勁兒。
“暖暖,你怎么了?”徐祈兒連忙跑過去,將她扶了起來,自己的嬌兒妹妹,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都怕她受傷,這個商葛竟然敢弄傷她,徐祈兒雖然年歲不大,但因為三歲就開始跟鎮國將軍的舅舅學武,他使勁全力的一拳,把商葛打的往后退了好幾步,連牙都掉了兩個。
“啊啊啊,哥哥,手要斷了。”徐暖暖大叫起來,臉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大家都從徐祈兒暴打先生的驚鄂里回過神來。
“都愣著干什么?趕緊去請太醫。”徐祈兒回頭就沖著滿屋子呆滯表情的學子們大吼一聲。
“哦,哦哦。”年紀長些的愛管事的學子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跑,跑著跑著就滿臉疑惑。他好像、似乎、大概,看到商先生只是用力抓住徐暖暖的手腕往外拉,怎么徐暖暖的手就斷了呢。就算是一根草,那樣拉好像也不那么容易斷吧。
想到這里,他還試著用右手去拉了拉自己的左手,除了感受到一點拉力外,都沒感覺到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