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jié)還在繼續(xù)。
街道上人群開始減少,打雪仗的平臺上,孩子們陸陸續(xù)續(xù)都回家了,只剩下顏云姝和許景槐,二人目送著孩子們回家的背影,站在平臺邊靜靜佇立。
雪簌簌簌的下的更大了。
掩蓋了方才玩鬧得痕跡,偌大一個平臺,仿佛從來都沒有人來過一般。
那些歡聲笑語仿佛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顏云姝一只手拉著許景槐的衣角,一只手捂著嘴,眉眼依舊是明艷的笑意。
“許景槐!你聽到?jīng)]?人家說你腦子不好呢!”
許景槐視線落在顏云姝的眉眼之上,那舒展開的眼睛,如同絢爛的夏花,怒放在這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
他的心仿佛被人輕輕的揉捏著,撥動著,讓他有一種無法宣之于口的情緒。
“許景槐!你是不是傻了?”
一只冷冰冰的小手趁機放在了他的臉上,許景槐條件反射般將那只手牢牢的抓住。
“顏云姝!”
“嗯?”
“還玩嗎?”
顏云姝一愣,她環(huán)顧四周,再看著許景槐滿臉都是雪花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不玩了,再玩的話,某個人要生病哭鼻子了,也不知道方才是誰和小時候那樣抱著我不撒手呢!”
許景槐俊臉一紅,“哪有。”
“方才我不過是將你拉倒,你便生氣了,可不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動不動就耍性子,和我鬧脾氣。”
“你胡說!”
“許景槐,我覺得方才那孩子的娘親說的挺對的。”
“嗯?”
“你確實腦子不太好。”顏云姝說完,朝橋上跑過去。
許景槐抓起一把雪來,追著,“顏云姝!你不能只聽后半句,人家還說了你腦子也不好呢!”
這三年來,兩個人不同的人生軌跡中積攢下來的苦悶,仿佛隨著這個放肆的夜晚,消散了好多。
許景槐望著顏云姝跳躍的身影,自言自語喃喃道。
“顏云姝,我好像,不再那么討厭下雪天了。”
“顏云姝,我好像,再也不恨你了。”
……
夜深了,人群終于越來越少,攤販們也開始逐漸收攤。
顏云姝和許景槐渾身是雪,并列走在街上。
“公子,買一個花燈送給心儀的姑娘吧!”賣花燈的老爺爺笑瞇瞇的看著二人,他的攤位上還有未賣完的花燈。
顏云姝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他心儀的……”
許景槐二話不說,“好!”
顏云姝震驚的看著許景槐。
許景槐俊逸的面容在花燈的燈光下,更顯得柔和堅定。
那鮮少出現(xiàn)的溫柔竟然在這一刻,從許景槐的臉上出現(xiàn)了。
他認真的挑選了一個火鳳凰花燈。
遞給了顏云姝。
“顏云姝,火鳳凰代表著涅盤重生,勇敢不屈,希望你從今往后,都可以如這火鳳凰一樣,堅定,不屈服。”
顏云姝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謝謝你啊許景槐,這三年來,這是第一次她在花燈節(jié)收到了禮物,還有著這樣的寓意。
這么寒冷的冬天,她感受到了溫暖。
顏云姝細細的看著花燈,許景槐看著她。
“喜歡嗎?”
“喜歡。”
顏云姝美玉一般的面容,在花燈的映襯下。
明媚動人。
“顏云姝。”
“嗯?”
“顏云姝,我不知你今日為何突然從天香樓跑開,但是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