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云姝幾乎又是徹夜難眠。
前世的種種,她才發現,自己只看到了表象,那表象之下,還有理不清的關系。
官場本就復雜,忠勇侯府一直保持中立,獨善其身。
也就是為了她,才攪和進了這紛繁局勢。
加之。
外祖父本因為顏云姝,對許景燁多有幫助,可如今她又轉向了許景槐,這讓從前很多事情,再無法收尾。
情勢便更為復雜起來。
想到這里,顏云姝披上披風,來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飄著的雪花。
想必此時,許景槐的暗衛們已經在行動了吧!
也不知道,他們能否探查到衛若峰的行蹤呢?
顏云姝目光憂愁,心思沉重。
這是重生以來,她極少的失眠之日,上一次,還是從哥哥口中得知了父親的陰謀,猜測到母親之死可能和父親有關那日。
顏云姝在窗前久久佇立不肯離去。
夜已深,她站的又困又累目暈眼花,但是思緒卻異常清醒。
還是睡不著。
如此站著,又回到了那日半夢半醒間。
記得那日有笛聲。
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仿佛又聽到了遠遠的笛聲。
她不知怎么的,困意終于逐漸的襲來,她脫下披風,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再過片刻。
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
顏云姝洗漱完畢,去用早膳之時,看見外祖母和舅媽早就在偏廳中等候。
顏云姝上前行禮,外祖母看著顏云姝,眼中盡是慈愛和心疼。
“姝兒昨夜睡得可還好?”
“多謝外祖母關心,姝兒睡得很好。”
“昨日的氣可消了。”
外祖母說著,將顏云姝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睡了一覺就什么都過去了。”
顏云姝乖巧的看著外祖母,外祖母輕撫著她的頭發,說道,“你外祖父一大早就去面圣了,你舅舅方才胡亂吃了幾口便也去了早朝,這個早飯,就外祖母和你舅媽陪著你吃。”
“啊?”顏云姝驚訝了,本想著今日早膳勸住外祖父不要因她的事情去麻煩圣上,哪兒知道外祖父行動這么快的?
這早飯都沒吃就去皇宮了!
“姝兒放心,你外祖父去了圣上那兒,圣上會給他管飯。”
像是知道顏云姝在疑慮什么,外祖母給了她解答。
顏云姝放下心來,安心的開始吃早飯。
只聽得外祖母還在嘮叨著。
“你二表哥最近相中了一個人家,也是一大早就出了門,說是約好了和那位姑娘一同吃早飯,你大表哥呢,又忙著準備來年春季科考的事情,這會兒早就去了吏部當值,這偌大一個侯府,也只剩我們三個啦!”
“姝兒啊,你可要多來侯府看看你外祖母,你是我們文氏,孫輩里面唯一一個女孩兒!”
“你母親也是外祖母千嬌萬寵著長大的,怎知卻走的這么早……”
說著說著,又傷感了起來。
顏云姝眼圈也紅了,舅媽連忙說道,“母親快別說了,姝兒姑娘好不容易來侯府,咱們就不要提這些感傷之事。”
外祖母聽說,連忙擦干眼淚,她看著顏云姝,“姝兒,你快要及笄了,你母親又不在,外祖母給你備好了及笄禮服,等用過早膳,且快去試試。”
顏云姝點了點頭,“多謝外祖母。”
……
早膳過后,丫鬟們便取過來一套素色的禮服。
禮服展開后,顏云姝眼淚一下子又出來了。
是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