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松自打被關(guān)進柴房后。
就再也沒有喊叫,沉默的讓朱姨娘懷疑。
她差人來看,只說朱青松一直在打坐,沒有別的行為。
半天過后,朱姨娘覺得自己的弟弟應(yīng)該是完全冷靜下來了,才親自來到柴房。
她看著憔悴不堪,面無表情的朱青松,心一沉,說道。
“松兒。”
“松兒,我知道你心中恨我,但是,紅兒和綠兒當初就是走錯了路,危及到了念兒我才萬不得已處置了她們,我也是為了我們朱家好!若是念兒身世暴露,整個相府就毀了!”
聽到這里,朱青松的眉眼微微動了一下。
朱姨娘繼續(xù)自顧自的說道,“相府若是毀了,以后誰來護著你,護著小山和弟妹?松兒,不說為了我,為了念兒瑤兒,為了你妻兒,你也要接受現(xiàn)實,萬萬不可糊涂。”
朱青松長長的吐出來一口氣,面上帶著一絲苦笑。
“我不會糊涂了,你放我出去,我要見小山。”
朱姨娘放下心來。
卻也沒有徹底放下。
“好,姐姐這就放你走。”
朱姨娘正要吩咐下人進來給他雙手松綁,手一抬,又猶豫了。
她怕,更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次沖動。
一旦信任出現(xiàn)裂縫,便再難愈合。
“松兒,你且在此處再等一陣子,姐姐處理些事情后再來。”
朱青松臉色狠狠一冷,點了點頭。
朱姨娘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來到柴房院子前,她吩咐道,“將葫蘆巷朱家的一對妻兒接來相府。”
隨后她面目陰冷,“若是不來,便打暈了請來。”
……
夜里,朱青松掙脫了束縛,打暈了守衛(wèi),趁著夜色深重,帶上妻兒逃了。
他是軍中千戶長。
雖說這軍中千戶長的位置一方面是靠自己的姐夫顏丞相提拔起來的。
但是無論如何還是有一些實力在。
這小小相府根本就困不住他。
而且他早就明白,姐姐對他不再信任,如有可能,定會殺了他一家滅口。
大雪紛飛的街頭,朱青松一手擁著神情木然的妻子一手抱著六歲的山兒,在寒風(fēng)中絕望四顧。
逃出相府了,接著逃到哪里?
天澤之大,再無避世之所。
丞相權(quán)勢滔天,對付他這等無名小差,就和碾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
“爹爹,山兒好冷,山兒好餓。”
“山兒乖……”
朱青松遠遠望著燈火開始一盞一盞亮起的相府,聽著那遠遠的吵鬧聲。
心知這是自己最后一次選擇。
“爹爹……娘親怎么不說話……”
“爹爹……山兒想姐姐了。”
朱青松臉色陰重,目光狠狠沉下來 。
終于朝著槐王府的方向而去。
姐姐啊,若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便你去死吧。
誰讓你,殺害我孩兒在先!
……
次日,早朝上。
許景槐攜朱青松親自上奏,彈劾顏丞相和戶部侍郎朱念言,分條舉證列明罪狀。
顏丞相婚前與人生子,婚后寵妾滅妻,嫡庶不分,虐待子女,公權(quán)私用,任人唯親,私相授受。
朱念言利用職權(quán)貪污腐敗,脅迫他人,目無法紀。
圣上震怒,朝堂之上,圣上直接將顏丞相和朱念言就地查辦。
朱念言交由大理寺!
顏丞相則直接交由刑部嚴查,若罪行屬實。
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