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愣住了。
顏云姝說完這些話,便再也沒多說什么。
飯后,許景槐拉著顏云姝在槐王府轉(zhuǎn)了一圈,去了刑部。
剛剛到刑部大門口,顏云姝便聽到了祖母的哭喊聲,她腳步遲疑了一下,還是踏了進(jìn)去。
正躺在府門下哭鬧不止的祖母,見到了風(fēng)雪中的顏云姝。
眼睛驟然一亮。
她朝著顏云姝撲了過來。
“你這個惡婦!”
許景槐示意侍衛(wèi)讓她攔住。
隔著兩個侍衛(wèi),顏老夫人沖著顏云姝打罵,“都怪你!就是你!非要選他,非要選他!!!!如今害的我相府,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顏云姝黛眉微皺,并不愿和一個瘋了的老婦人過多糾纏,正要繞開她。
只聽顏老夫人不依不饒的大喊,“當(dāng)初你娘親死的時(shí)候,你就該一起死!跟她一起死!!!你這個禍害!!你心機(jī)深沉,陰險(xiǎn)狡詐!!詭計(jì)多端!!!你害死了你妹妹,現(xiàn)如今又要害死你父親!!!!”
顏云姝腳步停下來,她斜眼冷冷的看向顏老夫人。
就這么看著,一直看著。
目光冷,殺意足。仿佛利刃,已經(jīng)刺入了她的血肉,直抵她的咽喉。
顏老夫人感覺一陣窒息,心虛恐慌的厲害,那方才還罵的十分順口的話語,全數(shù)憋了回去。
但也就在這時(shí)候,她終于注意到了顏云姝身邊的許景槐。
許景槐!
天澤國二殿下,將自己的兒子,孫子,抓進(jìn)大牢的罪魁禍?zhǔn)住?
她眼睛一亮,恨意翻涌,卻被許景槐身上那更為迫人的氣場逼退。
于是她只能繼續(xù)朝著顏云姝哭喊。
只是這次,她換了個方向。
“姝兒啊!我是你親祖母啊!里面,里面是你父親,是你父親!你身上,還留著我顏家的血,你不能不管你父親,你求求二殿下,讓他饒過你父親吧!”
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顏云姝卻聽著厭煩至極。
“我此生最恨的事情,便是這身上顏家的血!!!惡心!我嫌惡心!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不要再當(dāng)顏家人!!!”
顏云姝咬牙切齒的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許景槐看了一眼顏老夫人。
冷冷說道。
“縱容子女寵妾滅妻,嫡庶不分,早知如此,又何必當(dāng)初?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說完,便在顏老夫人的愕然中,隨著顏云姝而去。
二人進(jìn)入議事廳后,員外郎拿來案件相關(guān)卷軸和證言證物。
并一一鋪列陳明。
顏云姝的視線落在那金釵之上的時(shí)候。
她的眼里冒出了熊熊的恨意。
殺我娘親之重要證物,竟被用作我及笄禮。
簡直是喪心病狂!
“殿下,就是這些了,至于朱侍郎那邊的情況,因其案子由大理寺審理,屬下暫未獲得最新的進(jìn)展。”
“知道了。”
員外郎退下后。
許景槐看著心思沉重的顏云姝,問道,“可要見他?”
顏云姝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見。”
“還恨嗎?”
顏云姝咬了咬牙,說不恨是假的。
說恨,但是也不愿親自見上一面,訴說自己到底有多恨。
讓他后悔,讓他飽受折磨,讓他生不如死,這是當(dāng)初剛重生之時(shí),最強(qiáng)烈的想法。
可真的到了這一步,卻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父親沒有遇見母親,母親沒有生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