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光方丈聽見外面的笑聲,猜測應該是李長歌來了。
“是李施主嗎?來了就進來吧。”
他的房間說是休息的地方,不如說是禪室,榻上中央擺放著一個方形桌案,桌案兩側的蒲團上坐著兩個和尚。
右側是澄光,手上拿著龍眼大小的佛串,左側坐著白須白眉的玉林。
李長歌聽見從正中央房間里傳出來的聲音,轉身走去,徑直推門而入,看到盤膝而坐的兩人。
當他看到玉林大師時,李長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對自己的預感還是挺相信的。
他立馬想到玉林常年待在自己的竹屋,很少在寺廟里現身,這次主動出來,并讓澄光叫自己過來,怕是來找麻煩的吧。
李長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拱手道:“不知道方丈找我過來,所為何事?”
澄光看向玉林,道:“師兄?”
澄光也不知道師兄找李長歌所為何事,只知道他突然過來找自己,說要見李長歌,讓他把人叫過來。
眼下,人已經過來,看師兄不緊不慢,神態悠然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大事。
玉林大拇指輕輕地撥動著手上的念珠,圓潤光澤的珠子輕輕碰撞,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音。
寬敞的房間內寂靜無聲,只有珠子之間發生碰撞,而發出的清脆響音。
比耐心,李長歌怎么比得過常年參禪打坐的玉林,無聲的對峙,他率先按耐不住,敗下陣了。
“找我什么事,還請直言,外面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處理,我很忙,沒有閑功夫和你們干瞪眼,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失陪了。”
“一會兒我還要去面見行癡大師,然后便要回京復命了。”
李長歌說出自己的打算,言明即將離開的訊息。
他覺得玉林找自己無非也就那兩件事,都是他不能答應的,除非有兩全的辦法。
可世上多是難以兩全事,哪來兩全法?
玉林嘆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一停,抬眸直視著李長歌,那雙略微渾濁的眼睛,此刻給人一種極大的壓力。
“李施主,這些時日,清涼寺得以保全,全仰仗你足智多謀,我們師兄弟在此謝過。”
說到這里,玉林話音一轉,“之前你去阜平縣搬救兵,可沒說過解圍后,還會留下兵將守衛在外面吧?”
面對玉林帶著質問的語氣,李長歌面不改色,右手食指輕扣桌面,發出“咚!咚!咚!”的清響。
“我可從來沒說過,不會留下人馬守衛。”李長歌和玉林摳字眼,當日他的確沒說過,是玉林自己沒想到而已。
玉林聽到這話也不惱,平靜地說道:“這么一來,清涼寺便成了皇宮內院、官府衙門,李大人這位御前侍衛副總管,變成在清涼寺當差了。”
他的語氣很淡然,但卻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李長歌從玉林大師身上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非常驚訝,這種感覺像是他正面對一位絕世高手一樣,無意間散出的氣息,都讓人心生畏懾。
這位玉林大師該不會是一位隱世的絕世高手吧?!
就像《天龍八部》里面的掃地僧一樣,一樣默默無聞,隱藏在寺廟之中,還都特別年邁蒼老......
李長歌越想越覺得,這位玉林大師不簡單,他心中暗罵:“凸艸皿艸 ,我該不會真遇見隱世高人了吧?”
想到此,李長歌靠著椅背,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抬手捂住光潔的額頭。
玉林接著說,像是在敘述一件事實,“那么行癡還不如回京城皇宮去,免得寺內人心浮躁。”
李長歌差點就要附和應承下來,老皇爺要是愿意回宮自是最好不過,也免得日后自己被皇上派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