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月兒?”
“是。”
“哪天?”
“這個張娘子還不清楚,不過她說毛夫人跟趙嬤嬤似乎有點著急,大約就在這兩日了吧。”
“明天我們得早點出門了。”何素嘆道。
風暖點頭,自去安排不提。
何素低頭繼續把繡活做完,她的動作一向快,飛快繡完后,她就盯著白布上面那一簇青竹發呆,直到蕭顯重回來才醒過神來。
“又在做繡活?”
蕭顯重一回來看到她擺開的東西就知道她白日忙了什么,現在她也就給兩個兒子的東西會親手做,還是用心做,他的衣物卻都交給了繡娘,連一雙襪子她都不再幫他縫了。他想到她能輕松些,心里自然高興,可是一想到她只顧著兒子,又有一點不高興。
“嗯。”何素應了一聲,見蕭顯重準備去里屋換衣服,便也跟了進去,親手為他把常服取出來服侍他穿上。
府里的下人也知趣,一見兩人在里間,送完茶后便都退出去了。
“可是有事?”蕭顯重試探地問,嘴角卻還是忍不住上揚,何素平時可不會這么體貼。
“白天毛大嫂讓人來過,聽意思是趙婆子讓她去侯府。可是怎么會是侯府呢?”
趙婆子是前朝余孽派來的探子,他們這些人一心想著復國,若是接近高官,要么是想拉攏或者跟已經拉攏的傳話,要么就是想除去對方。
現在侯府里只有郭威和月兒,他們實在沒有必要對這兩人下手,要是郭義一氣之下率軍攻打涼州,也許會給剛剛喘息一年的人原氏一族帶來滅頂之災。
何素覺得前朝的余孽不會這么蠢,可如果不是去下手的,難道還能去拉攏?那可是郭侯,是深受圣上信任手握重兵的郭侯,他哪里是輕易會被拉攏的,勸誘他比對郭威下手還要蠢。可是這么蠢的事他們還是做了,何素不得不懷疑郭侯府有問題。
蕭顯重也想了片刻,他得到的信息比何素多,便小聲跟何素說“趙婆子前幾天跟陳家的人碰過面。”
陳家?何素是越來越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陳家的當家似乎跟慶王妃身邊的管事搭上了關系,他的獨子現在在慶王世子手下做事。”蕭顯重淡淡說著他收集到的消息,等回到正屋喝茶時,見何素好像還沒有想明白,便走到她身邊,小聲說“他們好像想勸誘慶王世子……”
何素歪了一下頭,朝上指了指。蕭顯重點頭,拉住她的手。
“這事是絕密。”
“我懂,可是侯府那邊要如何?”
慶王府會如何,圣上會如何,她一定點也不管,她只想關心跟她相關的人。
“我這就去跟指揮使大人商量一下,照近來的布置,指揮使大人大概會想促進雙方的關系……”
在何素聽來這肯定不會是紀常英個人的意思,畢竟跟慶王府有關,他肯是問過圣上的,這是圣上有心想看看自家兄長、侄子面對原氏的勸誘會如何。
“促成?難道想要他們成功?要是他們想對月兒和郭威下手呢?”
“你放心,總會有折中的方法,月兒是我的女兒,我是不會讓她有事的。”蕭顯重說完,安撫地拍了拍的手,朝她淡淡一笑后便出了門。
何素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拿起他喝了一半的茶一飲而盡。不管蕭顯重跟紀常英商量出來的對策是什么,跟林氏接頭的人是她,也就是說她可以“靈活”決定。
不過具體要怎么靈活……她皺了皺眉,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人沒有吃飽的時候怎么能動得了腦子,有事還是吃飽了再說吧,或者等蕭顯重回來了再說,總要看他們那邊的對策到底是什么,如果還能用她也就用了。
一直到月上中天,蕭顯重才回來,廚房特意給他留了宵夜,何素先讓他填飽肚子,也沒有追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