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雁叫人去泡茶一時沒有回來,何素香剛才提到的茶葉是上等龍井,她院中統共也沒有多少,原主自己從來不喝,都是留著給陳廣信來她院子的時候泡給他喝的。何素香并不想改變習性,卻在不久前把茶葉偷偷藏起,若是想支開誰就讓誰去泡茶。她這會兒支開紅雁,也是想留一點時間讓她跟林叔單獨相處。
兩人閑聊了幾句,何素香就把話題引到了府里的庫房上。
陳廣信的生意主要是在府城,為了資金流轉方便,家里的財帛大都也在府城,留在青森鎮老宅的錢財很少。何素香不清楚這一點,心中總有疑惑。她在府里也算翻過一遍,陳海元的院里也常去,怎么就沒看存著大量錢財的庫房呢?不是說陳廣信是個大富商,怎么家里連點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前些日子府里不太平靜,聽著怪嚇人的,莫不是有人見陳家富裕,動了不好的心思?”
何素香所說的不太平靜,指的是府里鬧黃大仙的事,這個黃大仙就是她本人。
“夫人放心,府里的庫房就在正院內,平時都有下人看著,夜里也有護院,不會有事的。”
還真是那個庫房呀,何素香暗想。她借用正院的廚房弄夜宵,有時等著鍋里的食物燒熟,她會去院里轉轉,順便溜到每個屋子逛逛,外人一次也沒有發覺過。庫房她也進去過,古代的鎖對她來說鎖跟沒鎖一個樣,庫房的鎖雖比較特別,它需要兩把鑰匙同時放進去才能開,但她研究了好幾天,已經將它弄開了,就是弄開的方式有點不太精細。
開門的時候,她也覺得里面是個庫房,不然不會用這么復雜的鎖鎖著。但她摸黑進去后還以為到了個雜物間,借著火折子的光,她略微打量過里面的東西。她記得好幾對大花瓶和幾個箱子,箱子并沒有上鎖,她想著沒上鎖的箱子應該也放不了什么好東西,也沒有打開來看看,難道里面裝著的都是金銀珠寶?她目光亮了亮,轉頭看到林叔,連忙又收斂了一些表情。
“那就好。幸好這陣子府里又平靜了,定是夫君回來一趟的緣故,有什么牛鬼蛇神的也都不敢出來了?!?
林叔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一般人對神鬼都有些敬畏,斷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免得招了邪祟,何素香會這樣說,定是對陳廣信極其癡迷的緣故。
等紅雁泡了茶來,見裝著下人身契的盒子已經到林叔那邊了,扁了扁嘴有些不耐地站在何素香身后,聽著林叔一一提起府里幾個要緊的下人。這些事何素香沒人跟她說過也許不知情,她這個從小長在陳府的難道還能不知?她眼上有幾分不屑,又不能當著林叔的面落何素香的面子。
估計下次她就不會跟在身邊聽兩人說話,何素香暗想,露出懵懂又驚訝地神色,聽著林叔說話。林叔不由說得有些多,待紅雁問要不要換一道茶時,他才起身告辭。
作為外院的管家,他以往都不往何素香這邊來,也許以后得多來幾趟,就算何素香沒有收下府里下人的身契,但她的確得學著管家,說不定有一天陳廣信知道她的好,會把內務交到她手上。
他哪里知道何素香根本沒想管什么內務,反倒想著夜里摸進正院里順點什么出來,她根本沒想過用陳夫人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管那些財物,在她的慣性思維里,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本事就直接拿過來,且要真真切切拿在手上才算是她的,等著別人給她是不靠譜的。
到了夜里,她又摸進了正院,這次她好好打量了這間放著府里大部分財產的院子。這個時代是有銀票的,很少有人把大量的金銀放在家里,尤其是像陳家這樣的商家,金銀一般都是化為貨物在市面上流通,就算要留一點緊急資金,也是放在調用方便的府城大宅里。
照著原主以前睡覺都不栓門的尿性,大家夜里似乎沒有什么安全意識,以為把外面的門一關,里面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