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的東西是不多,一個筐就裝得下?,F(xiàn)在比之前就是多了一個月兒和幾塊布罷了。快步回到客棧后,她打開房門的剎那,就發(fā)現(xiàn)有人進(jìn)去過,她假作不知,慢步走到床前,發(fā)現(xiàn)月兒已經(jīng)醒了,卻乖乖地躺著沒有動。
“父親睡著了。”她小聲提醒道,想讓何素小聲點,不要吵著蕭顯重。
何素笑著點頭,探頭過去試了一下鼻息,發(fā)現(xiàn)人至少是沒死。她又去看了自己的竹筐,發(fā)現(xiàn)又被翻過。
這破客棧有什么好住的,太不安全了,何素腹誹,三兩下收拾了東西,不過看看東西,又看看床上躺著的兩個人,不知道要怎么同時把他們搬去租的院子。難道要分成兩趟?何素暗想。
其實那個院子也不是十分安全,如果這客棧里想偷他們東西的人跟著過去了,她放下任何一個豈不是置他于險地。何素想了想,走到了床邊,在蕭顯重的臉上拍了拍。
“何姨,為什么要打父親?”月兒瞪著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問。
“這不是打,我是想把他叫醒,不然晚上會不好睡。”何素扯了一個理由。
可惜她的方法并沒有什么用,在月兒的注視下她又不敢太用力。無奈之下,她去端了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沖著蕭顯重的臉噴了下去。
在一邊看著的月兒抖了一下,她之前覺得何素是個溫柔和氣的,現(xiàn)在卻有點怕她,總覺得她怪怪的。
何素這會兒也顧不上注意自己的形象,她在想要是蕭顯重還是不醒,她可以試試按他的人心,要是再不醒,她就用釵子扎他腳底,聽說這招百試百靈。
幸好蕭顯重在何素放大招之膠就醒了,他看了看床頂,一時不知自己怎么會在床上。
“你剛剛昏倒了?!焙嗡卦谶吷险f。
正想要跳起來的蕭顯重聽到何素的聲音,才注意到他是在屋內(nèi),月兒和何素都在盯著他。他昏倒了?他仔細(xì)回想,想起剛剛何素要幫他裁衣,之后天旋地轉(zhuǎn)……
“我讓店家?guī)椭埩舜蠓?,就是替月兒看的那個,結(jié)果他說要兩百兩……”何素故意報了圓臉老頭后面報的價錢,不想讓蕭顯重知道一開始只要一百兩的事。
見蕭顯重聽到兩百兩神色微有動容,她接著說“我覺得這不合理,又去請了別的大夫,但是別的大夫不愿意進(jìn)客棧來給人瞧病。我剛剛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們要不搬出去住一陣吧?”
蕭顯重一聽,不由看向何素。
蕭家人還在受人追殺,這波人應(yīng)該不是朝廷的人,他會選這間客棧,也是聽說這兒極為隱秘,可以一時隱藏蹤跡避開追殺的人。
這是他所知道的最用效的也是唯一的躲藏方式。
他在蕭家出事前,盡管因為生母的事受了很多年冷落,但是對外面的事了解的也不多。他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對西市了解多一些也不過是從旁人的言談中對這樣一個游離于法律之外的地方心生向往才偶爾前來罷了。但他也不曾跟這兒的人有過太多的接觸,只是記下越來越多的傳聞,還知道了這間客棧。
像是租房子買房子之類的事,以前他都是交給身邊的人去辦的。他不知道底層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樣的,也不知道他在融入其中時會不會招來別人的懷疑。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yīng),何素想了想,放低了聲音小心問“你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張?”
“并沒有。”蕭顯重連忙說,“既然你已經(jīng)租好了房子,我們就住過去,本來就該如此的。我們逃難至此,在客棧里略住幾天準(zhǔn)備尋親,但是卻沒有親人的下落,如今盤纏用盡,是不能一直在客棧里住下去……”
他及時編了下說法,跟何素交換了眼色。
“是呀,再住下去飯都吃不上了?!焙嗡卣f著,又小聲加了一句,“我剛剛出去那一會兒,又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