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外面有什么應酬,婆婆和大嫂一般是不會帶上她的,但是家里的卻不能拘著她不讓出來,她聽過有些人的小話,也知道婆婆對她的家世并不滿意。
她只能裝作不知,繼續當她溫良恭謹的媳婦。不然又能如何,她的婆婆比起村里那些把兒媳婦當成耕牛還又打又罵的妖婆子要好不知多少,她已經很知足了。
只是又來到這鄉下,她才發現自己有多喜歡鄉間生活,喜歡田邊的野草、喜歡跳動的飛蟲、喜歡扎實的泥土……可是若是讓她真的回歸鄉下與城里的生活徹底訣別,她也是不愿的,除非朱應儉成了田間漢,她跟著他一同住下來。
何素聽了徐氏的話,回頭朝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也看不清究竟她說的是哪一塊,卻裝模作樣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至于間苗的事,相信到時候她和柳嬸總有一個會再來提醒她的。
村里的婦人似乎對她種田的事很不放心,有時見她在地里,大老遠地都會繞過來看上幾眼提點幾句,像是要彰顯她們的能干一般。何素作為前世被優等學員碾壓的二流學員,聽了她們的話也是沒脾氣,不過也沒有想過照做。
她要是聽勸又上進,也許就不會只是二流了。
徐氏也看出她有時會犯軸,不過大抵是個好脾氣,喜歡聽夸,可是夸得太過了又會警醒,還挺有趣的。有時看著何素,她好像看到了當初剛嫁入朱家的自己,看似什么也不過心,卻保持著警醒,生怕出了什么疏漏。人能警醒著是好的,哪怕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里也當如此。
只是觀何素的言行,這鄉間顯然不是她所熟悉的,也不知她到底生于何處,倒也不像是生于高門大戶的人……
“蕭家的,你老家那里是粟麥種得多,還是稻米種得多?”
北方多種粟麥,南方多種稻米,徐氏出身的地方是兩者兼種的,就是水田貴,她家只有一畝,每年產出的稻米只留下少許,剩下的都會賣了換成粗面粟米。
這點常識何素還是有的,她倒是有心以原主老家的風土風情為標準,可惜原主也是個不出門的,哪里能知道這些。
“一半一半吧。”她含糊地說。
“倒與我老家那邊相同。”徐氏說著,又聊起了里灣村的天氣,“想不到這兒化凍這么早,若是換成我們那里,河面上還結著冰呢。”
“我家那里也是。”何素硬著頭皮說,一派為巧合欣喜的模樣,趁機也偷個懶歇一歇。
“我看鄉間有許多野菜,跟我們那里叫法也不同,做法倒是差不多。”
“是呀是呀,”何素應著,又加了一句,“都是水里煮了,做法自然一樣。”
“倒也是。不過這里的筍子吃法比我們那里多,還有許多人家曬筍干,用筍干燒肉也不肥膩,很是下飯。”
“就是沒有曬細細長長的筍干的,用那個煲老鴨湯才叫味道好。”
“若能加幾片火腿就更好了。”徐氏附和道,她曾在濠州吃過這道菜,小時候卻是連這道菜的存在都不知道。
兩人說話也不避人,隔的遠些的婦人零星聽到幾句不由私下嘀咕。
“竟嫌肉肥膩……”
“還要加火腿……”
她們說話實在是輕,何素這邊都沒有聽到,她聽到徐氏提到火腿,便想起了一個菜。
“聽說有一道菜叫文武火腿,便是用臘豬蹄燉新鮮豬蹄,加些冰糖調味,很是好吃。”
何素會想到這個菜也是因為春天不管是野外還是攤子上賣肉的都少了,她偏偏還得做活脫不開身去弄吃的,這幾天吃得最多的就是月兒跟村里的小姑娘去挖的野菜。野菜總歸帶點澀味,就算這些澀味能清熱去燥,但是肚子里油水都無,有什么燥好去。
她想吃肉呀……
家里倒還有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