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和蕭雖是不同的兩個姓,但別人剛聽到時卻以為是同一個,若碰著跟蕭國公府有舊的人,便會多問一句,蕭顯重也得解釋一遍,解釋得多了,他也不知自己將來還要不要再重新改回來姓蕭。他那時明明很不屑自己姓蕭,現在卻又動搖起來,總不能讓自己這一脈連自家的姓都拋開。
不過就是要改回來,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候,他還是再等等看吧。
蕭顯重的頭疼一直到了傍晚才有所緩解,眼看著一天就要這么過去了,心下不免惆悵。
“下次,我陪你去效外走走吧,金陵附近有許多不錯的去處。”
“好呀。”何素應道,對出去玩的事倒是沒有多向往,就是覺得他既然有這個心,便如了他的愿,他也是難得才回來一次,總是呆在家里也沒什么意思。
眨眼便是蕭顯重回軍營的時候,何素依舊在清晨陪著他走到大門口,久久站在那兒目送著蕭顯重離開,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遠處,她卻覺得還能再看到一點,一直在門口看著,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轉身回屋。
他以前也不在家,她也沒覺得日子難過,怎么現在他離開了,她會覺得沒意思呢?許是他一來一走太頻繁了,她不好調整狀態,畢竟他在時和不在時,她的情緒總不能表現得都一點,總得露出一點想他的念頭來,免得別人以為她是個薄情的。
找到了這個由頭后,她心下不禁安穩了。
又過了兩日,葛先生過來府里教課。
葛掌柜在為妹妹打聽肖家時,便已經知道了肖家的住址,還知道府上只有一個男主子,人口簡單。妹妹能找點事做雖是好事,但葛掌柜卻又怕這事不成,葛氏會受更大的打擊,直到聽自家夫人說肖家小姐瞧著是個好說話的,他才略微放下心。
葛氏其實對出來做女先生這事并沒有很迫切,只是為了寬寬家里人的心。早前家里父母兄長都想讓她再嫁,還說也許能像黃氏一般有更大的造化,她卻不愿,還話趕話的說出想去當女先生。當時她還想,說了也就說了,想來沒有人會請一個被休棄的女子去教家中女兒的。
想不到卻還是有這樣的人的,且瞧著也不是不像樣的人家,適齡的小姐又是個乖巧的,她才對這事上心了些。
要是真的教出了一個來,以后便會有別人再請她,可是她到底不會為了這個便多花心思下去,要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她就出家做女道士去,于這俗世,她除了家中親人,本來也沒有多的留戀。
她和黃氏是不同的,黃氏還有一個女兒,為母則剛,她總要為了女兒考慮,不過黃氏的際遇的確讓人羨慕,便是葛氏也不禁要感嘆一聲。聽聞黃氏與她前面的夫君并不恩愛,她那夫君也著實是個不像樣的,她的夫君原先卻是好的。
她和她的夫君也曾度過一段相知相愛的美好時光,哪怕她一直不孕他也會溫和地安慰她,也一直不準家里的妾室越過她先懷上孩子。她本來以為是他對她情深意重,后來才發現,他只是為了名聲,而她卻是最看不上被名聲所累的人。
他還想為了名聲,讓她一直坐在正室的位置上,她卻有些膩了,尤其是在他跟她商量什么去母留子之計時,她更是厭煩透了。
也許世間許多人家都是這么做的,換成別的女子還會感激夫君替她著想,她卻偏不肯茍同,哪怕被休棄后她的日子不會好過,她卻寧可踏上這條看著更艱難的路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這便是她想走的道。
上了幾天課后,月兒便覺得這位葛先生是個妙人。
葛先生上課是五日一休,上課的日子里上半日是用來讀書習字,下半日是輪著學琴棋畫等。
葛先生校考過月兒后就開始按她的進度講課,每次只講書中一段內容,但會從這段內容發散出去,從舊事說到當今,讓月兒聽得津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