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回軍營用不著起早,吃過早飯再過去便好,何素也能醒著送他到門口。他又囑咐了許多,讓何素都找不到機會告訴他出去小心些,直到他走了才想起來。天空晴朗,這一次,她能清楚地看到蕭顯重離開的背影,還能看到他時不時地回頭朝她們揮手讓她們進屋。
她微微笑著,就是不聽,一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見了才進了屋。
“阿娘,你別擔心,父親一定能平安歸回。”月兒好聲安慰道。
“你別擔憂才是。”何素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在月兒眼里她這么脆弱?她鋼鐵慈母的形象呢?
好像當她懷了孕之后,別人都把她當成是易碎品,只有她自己不覺得,有好幾次用肚子撞著門。她轉身的動作太快,有時會忘記自己跟門之間多了一個肚子便會撞上去。不過不是危急時刻,她的動作也沒有過快,稍微撞著一點好像也沒事。
以后還是注意一點吧,她暗想,想到昨天從肚子里傳來的感覺依然覺得神奇,原來懷孩子是這樣的。
在肚子漸漸大起來之后,她自然知道孩子在肚子里長大,只是她對這個在肚子里的孩子并沒有確切的感覺,感覺像是跟她毫不相關。
現在她能感受到了,他就在她的肚子里,也許能感覺她的情緒,說不定還能聽到她說話。可是在她想要再次體會孩子在肚子里的活動時,他卻一點反映也沒有,讓何素又有一點沮喪。這個孩子太愛睡了會不會是個呆的,她現在變得這么嗜睡一定也是受了他的影響。
這個孩子能影響到她,他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卻又是獨立的。他依賴她,需要她的呵護才能長大,可是他又終將離她而去,不再需要她在身邊守著。她其實可以一直照顧他,只要他乖乖的。
她滿心想著孩子的事,也沒有時間去體會跟蕭顯重的分離,反正也不是頭一次分離了。
只是到了下午,她也沒有時間再去想孩子的事。
“你是說朱夫人遞了帖子過來?”何素問進來通報的劉福,第一反應還以為這位朱夫人指的是徐氏,待看過名帖才知道是魏氏。
“想不到莊主夫人也來金陵了,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出來?”何素笑道,讓劉福去準備迎客。
留在屋里的風暖答道“許是這兩天的事。這兩天城里來了不少人呢。”
“有人要走,自然得有人來。”何素說道,她所說的走可不僅僅是指離開,城里有幾戶人家徹底消息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何素也沒去想這個,讓風暖去跟月兒說一聲魏氏來了的事,讓她有空便過來見客。魏氏一向挺喜歡月兒,想來等會兒會高興見她。
風暖傳完話回來沒一會兒,魏氏的馬車便到了門口。何素正要出去迎魏氏,聽說她到了門口了,不由加快了腳步,還讓風暖跟著一驚,就是魏氏進來見了也被她嚇住了。
“你走這么快做什么?如今竟講究這么虛禮了,咱們都這般熟了,你就是端坐在屋子里等著,我難道還能怪你?”
“這可是你說的,下次你再來,我便要歪在座上等著。”何素打趣道。
“我倒是想看看你平時是怎么坐的,就怕別人來了,會被你那不像樣的模樣給嚇著。”
“哪里會有別人。”何素說著,見魏氏且笑不語,便問“魏姐姐一個人過來的?”
“不是,我今日去主君府上陪夫人說話,順道一塊兒出來買東西,正好路過你家門口知道你懷上了便進來坐坐。”
“主君夫人呢?”何素福至心靈地問道。
“還在外面馬車上呢。”
何素馬上頓住腳步,不解地看著她,“怎地能讓夫人干坐在馬車上?”
“這不是避晦嘛。”魏氏故作為難地說,徐氏還沒有出孝,不便上門訪友,尤其是有孕婦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