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也到了偏廳來,魏氏和何素交換了一個眼神后也沒有過來說話,何素也沒有往她跟前去,而是和林氏去了黃氏那里跟她說話。聚在魏氏和黃氏跟前的夫人涇渭分明,雖然面上都是好來好去的,但私底下卻不怎么來往。
魏氏跟何素說過,一般官員都不會跟武將來往過密,有的是瞧不上武將的出身,有的卻是為了避嫌。照理魏氏也應當避嫌,不過她和何素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就是忽然不來往了也不見得別人就信,她頂多也就在外面不跟何素搭話,私底下還是會時常走動。
何素猜想剛剛魏氏那個眼神的意思,應當是有什么有趣的事跟她說,也不知道是什么。
等到宴會快開始時,何素便看到徐氏帶著一個綠衫少女一塊兒在上首坐了下來。
這是哪位呀,何素暗想,又見綠衫少女邊上坐著一個面生的老夫人滿臉喜色,勉強知道她是開春時新來投朱應儉的一位大臣的夫人。
那么問題來了,綠衫少女是她的女兒還是孫女?
何素一邊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一邊落了座,跟著在場的夫人猜猜男人的歸期還有說說金陵城的新鮮事,至于吃飯,反倒最不要緊的。何素看宴席上有好幾道新菜式,別人又吃得不多,便多夾了兩筷,隱約間,她好像聽人輕笑了一聲,她也沒有理。
吃完之后,她們會坐下吃茶或者去看戲,等男賓那邊吃好了才跟自家的男人一塊兒回去。像黃氏等家中夫君還征戰在外的,一般不會久留。黃氏一走,何素等人也跟著告辭了。反正她作為五品參將的夫人,對外的一切行動以黃氏為標準。
她們一走,宴會上便空了不少位置,有些人說話也放松了起來。像郭義軍中幾位參將的夫人比如何素、林氏等,皆不是多高的身份,就連黃氏的身份說起來也不算高,又是二嫁,私下有不少人都在笑話她們。
“唉,我聞著連花都變香了。”在場有位粉衣小姐輕笑道。
她身邊同齡的小姐跟著一笑,惹得邊上的人多看了她們一眼,倒也有人撞了撞她示意她不要多說,又朝著徐氏那兒看了一眼。粉衣小姐這才想起徐氏的出身也不高,小心看去見徐氏并沒有聽到這才放心。
她卻不知在場那么多仆婦在,她們都是徐氏的耳朵眼睛,就是徐氏看不到,她們看到了也是一樣的。
便是魏氏也聽到了幾句,不過她不會去跟何素說嘴。說來也怪,何素像是總能分清哪些人是假意客套,哪些人又是真心跟她交好,反正她到現在也沒見何素被哪家夫人哄住了,許是習武之人交友有她的一套。
何素回到家后算不得晚,她猜小黑石還沒有睡,也不知是不是已經在鬧著找她。剛進了家門,不出她所料,她看到月兒抱著小黑石在前面站著。
“小石頭,你看,母親回來了。”月兒指著門口說。
已經鬧了好一會兒別扭小黑石轉頭看向門口,等真的看到何素時,就“哇”地哭著向何素撲了過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何素趕緊把他抱過來,剛摟在懷里哄了幾聲,他就伸手拉住何素的一根釵子扯了扔在地上。
“你個小壞蛋。”何素說著,抓住他的手,假裝放在嘴邊啃了一下。
他氣得扭著身子不愿意讓她咬,嘴里還委屈地嗚咽著。
“好了,咱們回去吃飯飯去。”
何素說著就抱著小黑石飛快地朝院子里跑,這是小黑石很喜歡的游戲,他開始喊著還鬧著別扭,馬上又發出開心的笑聲。
“再快點。”
“不能再快了,娘餓了。”何素說道,“你晚飯吃了嗎?”
“吃了。”
“吃了什么呀?”
“飯,雞蛋。”小黑石回憶著說。
“那還要不要吃?”
“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