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把莫忘遞給唐若風,含笑問道:“你聽過‘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嗎?”
唐若風接過劍柄,已然明白了她想做什么:“我還聽過‘結發同枕席,黃泉共為友?!?
鋒刃揮動,莫忘割下他們各自一縷黑色的頭發。唐若風將這兩縷頭發互綰纏繞,用一根紅線為它們系上了一個簡潔的同心結。
“好了?!?
曉風摸著他手里他們的“結發”,心里暖暖的,好像有勇氣去憧憬更遠的未來:“這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白頭偕老、永不分離了?”
一個又一個民間的風俗,不為其他,只為寄托她唯一的心愿。
“嗯……”
唐若風不會欺騙,也給不出承諾,他只能用模棱兩可的語氣掩飾內心的忐忑和無望。短短一個字,是思考,是自問,是遲疑,也是拒絕欺騙的留白。
曉風在結扣處別上一枚代表自己的游龍針,將纏繞的發絲小心翼翼收進錦袋,佩在唐若風的腰上。
游龍銀針護佑相隨,結發同心在這一刻有了更深的意義。
“以后就算哪天我不在你身邊也有它陪著你,希望它可以保佑你,永遠平安?!?
“又說傻話。”
唐若風吻過她的眼睛,從懷中取出一支木簪,上面雕琢的梅花傲寒綻放,栩栩如生。他綰起曉風散落的頭發,用這根簪子盤起她的頭發。
他俯下身看著鏡子里的她:“喜歡嗎?”
“樸素典雅,精致不俗,我很喜歡,謝謝。”曉風摸著他送給自己的發簪,非常開心,“一定雕了很久吧?”
唐若風很詫異,他自以為會是個送給她的驚喜,沒想到還是稍稍泄露了痕跡:“你怎么知道是我雕的?”
“偶爾夜里被噩夢驚醒,就會看見你在弄著什么東西。”曉風也記不清是何時開始的,就是感覺過了很長時間,“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這份禮物,唐若風準備了一個月,稍有不滿意就從頭來過,直到有了現在這一根:“送給你的,花再多時間都不嫌多?!?
更加深入了解之后,曉風總覺得在他身上還有太多意想不到之處,每一天都能解鎖他不同的一面,見的越多對他的感情就越深。
“若風,你還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能不能一次性亮出來?免得我這個做妻子的看見你做什么都一驚一乍,顯得我們不熟似的?!?
唐若風把她從妝臺拉到桌邊,端起那碗溫度剛好的粥喂給她:“不知道給我的清兒做飯算不算是一種技能?”
曉風喝掉他喂到嘴邊的粥,又張嘴等他把小菜放進來,美美咀嚼,完全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意愿。她喜歡被他照顧被他像對待孩子似的寵著,什么都不用想,怎么開心怎么來。
“當然算!”出門在外的這段時間,曉風的肚子可都是依靠唐若風才能填飽,“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么連做飯都會?凌煙閣不會連飯都不給你吃吧?”
“是我喜歡而已?!碧迫麸L被她這略顯夸張的想法逗笑了,“再加上對唐家沒有歸屬感,總是擔心自己哪天會被趕出去,所以想著學會做飯,至少不會餓死自己?!?
“你這水平跟歸雨樓的大廚有一拼。”曉風朝門口探了下頭,神秘兮兮的說著,“千萬不能讓姑姑知道,不然歸雨樓要多一個年輕英俊風度翩翩的廚子了!”
唐若風真的被她無語到,他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幼稚鬼和昨夜那個嫵媚狂熱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當然,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只有在絕對信任絕對在乎的人面前,她才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畢竟她也不過是個三年前一夜之間被迫長大又被偷走了三年時光的女孩子。
不過,曉風真的很餓,剛開始還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