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她不喜歡吵鬧。”祝卿安下達了逐客令。
國師料想過多種情況,卻沒想到,祝卿安竟真的能如此無動于衷。
原先可是聽到各地遞上來的災害奏折,都會苦惱上好幾天的人。
那時候他能看出來,祝卿安是真的存有一顆濟世救民的心,現在聽到如此慘況,眼中竟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以為過了一段冷靜期,祝卿安自然會想通,所以當初才會放人離開,雖然他也攔不住就是了。
皇帝雖然不干人事,但有一句話他很認同
人之一生,為名、為利、為權......無非就是那些欲世的東西。
再不然,便是如他這般,一心向道,追求長生大道。
心無欲望的,只有死人。
而他眼前,現在就有一個活著的死人。
看來他把這趟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既然你意如此,我也不會強迫,在我來時,遇到一位想見你的人,名字甚是奇怪,他說他叫豁牙子,你可要一見?”
宛如這腳下凍土一般的眸子,此刻出現了一絲波動。
這世界上她所熟悉的人寥寥無幾,豁牙子恰好就算得上一個。
當目光注視到冰棺內的人時,祝卿安答應了下來。
國師淡然一笑,既然沒有完全與世隔絕,那么他就還有機會。
畫面中的豁牙子,比印象中的瘦了許多,大肚子收了回去,臉上的富態也消掉了,頗有一股精壯威武的氣勢,看起來這十年也經歷不少。
“你......您是......卿安小姐?”豁牙子下意識的用上了敬語。
小姑娘還是那個小姑娘,卻早已不是記憶中的那一個。
以前的祝卿安像只小病貓,連爪子都露不出來的那種,粉嘟嘟的肉墊,讓人感覺人畜無害,屬于是被欺負了,都只敢躲起來小聲喵喵叫。
而現在仿佛已經融入周邊的環境,變成了一座雪山,讓人發怵、發寒,如同這雪山中的神一般,讓他下意識的升起敬畏之心。
“洪叔,好久不見,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見到故人,心情本該高興才是,可是所謂故人,她只感覺到了無比的陌生,只能從聲音中找到一兩分熟悉的氣息。
“真是卿安小姐!”所以說祝卿安的樣子,與當初見的最后一面相差不大,可直到對方呼出那熟悉的稱呼時,他才敢確定。
“我已經找你十多年了?!?
“找我?”
“沒錯,幫主在十年前書信于我,讓我來豐城接你離開,對了,幫主呢?”
祝卿安微微側過身,豁牙子見到了冰棺所在。
一襲紅衣的白清歌無比顯眼,豁牙子的瞳孔猛地震了震,雙膝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祝卿安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你似乎并不驚訝?!?
行完大禮,起身時眼眶微紅,豁牙子本還想近距離去看看,那已隔十年的容顏。
豁牙子沒有回頭,自然也看不到祝卿安的表情。
他表情悲傷的搖了搖頭,“我其實早有預料,像幫主這般人,若不是出了生死大事,又怎會將她在乎的人,托付給我這么一位奴仆呢?!?
聽到豁牙子說白清歌的壞話,祝卿安的眼神更冷。
“她從未將你看做是奴仆,反倒是你......”話至一半,祝卿安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自己更沒資格說這話。
豁牙子沒有否認,自嘲般的搖了搖頭道:“你不懂,我在她眼中雖不是奴仆,卻比奴仆還要可悲?!?
祝卿安罕見的怒了,多年的積壓,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你憑什么這么說,她待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