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瞎子在想應該用什么的借口將時安騙走打包帶走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他不顧時安危險的目光薅了一節樹枝,然后飛快地逃竄。
最后頂著一頭包可憐兮兮地拉著時安做實驗。
事實證明,如果有足夠的載體樹,本源時安就能脫離小院。
這個結果讓黑瞎子十分的滿意。
月黑風高夜,黑瞎子將收集來的材料胡亂堆積在地面上,挑挑揀揀最后選出了一面做工精致方方正正的大鏡子。
長矩形的桌子擺放在院中,早就準備好的米飯和未點燃的香燭被規范的放好,朱砂和符紙隨意地丟在桌面上。
等到午夜十一點,黑瞎子將香點燃之后,才將鏡子擺放上桌,調整一下位置之后,才滿意地拍拍手。
時安本來就對未知的東西抱有強烈的好奇心,看見這種類似作法的場景就更加地興奮了,整個人到處亂飄,一樣一樣地問了過去。
“鏡子聚陰,至于其他的。”黑瞎子看了一臉迷茫的時安將話咽了下去,“你別管了,瞎子我又不會害你,待會聽我指揮。”
黑瞎子點燃了香之后,手法利索地將一張黃符湊近長香點燃,將符倒進清水里,帶著火星的符紙接觸到水反而燒的更厲害了,等到符火將清水變成了一碗渾濁的黑水之后,他才招招手把時安喊過來。
時安聽從指揮站在了空地,捧著符水的黑瞎子才上前將水潑灑到時安的腳背,動作迅速讓時安來不及反應。
“沒事,一個小儀式罷了。”黑瞎子難得正經起來,他拍了拍手拿出朱砂就著一點不知名的血液快速畫了個陣法,落筆最后一刻,院內無風自動,將擺放好的米飯點心紙錢吹的七零八落的,似警告又似祝福。
時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呼吸都變得熾熱起來,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痛意,他下意識地咬住舌尖,努力保持著均勻的呼吸。
無數的記憶碎片向他襲來,他看見自己騎著馬匹穿越草地朝著遠處的人影揮手。
看見了自己倒在血泊,胸腔有著一個血洞,心臟消失不見了。
轉眼間,自己又站在竹林間不知道在與誰對話。
最后只感受到了一雙溫暖的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絕望和恐懼夾雜著恨與愛,他感受著自己拖著一身碎肉從昏暗的地方爬了出來,最后停留在某個角落。
洶涌的情緒讓他控制不住落淚,大顆大顆的眼淚重重砸在地上,他真的分不清了。
我到底是誰?時安沒來由地感受到了恐慌,陌生的情緒讓他非常的焦躁不安。
黑瞎子其實心里面也沒有底,畢竟只是古書上記載的儀式而已,能不能成功還得看天意。
但看樣子,時安的狀態還算可以。
或許能成功呢?
“時安?!”看著突然蹲下來哭泣的時安,有些頭疼,如果他不能從錯誤的雜亂的記憶走不出來,那他就會消失。
這個儀式其實很簡單,就是借助亡者的記憶和陰氣再加上生魂的氣息偽造出一個被認可的身份出來。
時安沒有過往,很突兀地出現在這個城市,便一直“居住”在這個小院,他無意識蘊養著周圍的一切。
本身,這個院子就是兇宅,枉死過人,隔壁不遠處就是中心美食街,生魂的氣息也有了,加上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都剛剛好。
“看起來,還算成功吧?”黑瞎子有些不太確定,他看著早就熄滅的線香,悄悄咪咪地湊了過去,半蹲在時安旁邊,戳了戳他的肩膀,“還哭著呢?”
時安胡亂地抹了把眼淚,他低著頭悶悶不樂,“我還是想不起來,只記得好疼好疼。”說罷,抬著一張濕漉漉的臉跟黑瞎子對視,被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