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黑瞎子輕易不接北//京相關的單,也不樂意跟霍家人接觸,即使對方開出了天一樣高的價。
但她想不明白為什么這一次黑瞎子就同意了,所以她背著霍仙姑偷偷跑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出現在黑瞎子面前,扮演著一個人傻錢多的大小姐,靠砸錢換線索。
黑瞎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幽幽地嘆了口氣,他支著下巴想說些什么,卻又覺得沒必要,對方只是個連霍家都掌控不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毛丫頭,手段太過稚嫩了,簡直是漏洞百出。
黑瞎子從小就過著金尊玉貴的生活,被養得目下無塵,每天最煩惱的事就是該去哪里玩,該怎么尋開心。
再大一點呢,就是苦惱于額吉天天催他上進,大家都活得醉生夢死,為什么他不行?
在他渾渾噩噩的青春期,從來沒有這么真切的體會過人間疾苦。哪怕,出國留學,也是帶著一大筆銀子出去,過著富貴生活的,沒吃半點苦頭。
但誰能想到,突然有那么一天,大家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世無雙全法,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必有所得。
前半輩子享福,后半輩子吃苦也是應當的。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輕飄飄掃了一眼霍秀秀,“說實在的,我知道的都不一定有你查出來的多。”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說才能讓霍秀秀相信,“而且,瞎子只是準備回家一趟,順便追債。”
現在的九門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就是一個爛攤子,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黑瞎子看著九門的人為了這些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忙得焦頭爛額時,忍不住給他們添堵,算是收了一些利息。
反正被他們算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反手也是正常的。
經歷過世間百態的人,往往道德感很低。
霍秀秀這個時候完全冷靜了下來,敏銳的天性本能地讓她分析思考,或者說,她在復盤,開始尋找最薄弱的點逐個擊破,奈何黑瞎子就是不接招。
“真的假的……其實都不重要”黑瞎子略微挑眉,仗著有墨鏡的遮擋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本來就是互相利用利益置換,你沒辦法提供價值就別來沾邊。
不過黑瞎子從來不會小瞧她,畢竟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霍家人,或許以后有機會合作呢?
他越是這樣,霍秀秀就越是不服,卻無可奈何。
房間里就兩張床,時安洗完澡之后,準時無誤地鉆進黑瞎子懷里,眼一閉就開始裝死,自然到霍秀秀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像很尋常,又好像一點都不尋常……
入夜,霍秀秀半夢半醒間,察覺到鼻尖縈繞一股淡淡的香氣,說不上來是什么味道,但很讓人放松,仿佛回到了媽媽的懷抱當中,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她未感覺到如此不可抵擋的困倦,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可,直覺告訴她,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突然,手背火辣辣地痛,就在那一瞬間,霍秀秀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門口,準備要開門了 ,她的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
而,時安就站在她身側,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那個沒什么存在感的,不太愛說話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人,頭一次展露出他的鋒芒。
霍秀秀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不會輕易被樣貌所驚艷,但時安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他本就生的極好,清凌凌到晃眼的氣質,黑色長發柔順地像綢緞一樣眼,劉海略微有些長,散碎的垂下遮住了小半張臉,微紅的嘴唇抿起。
似是對霍秀秀的愣神而不滿,他的神情是十分地冷淡和虛無,如同縈繞在街邊路燈旁轉瞬即逝的一團白色霧氣,讓他整個人的輪廓有一種模糊的冷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