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見狀嘴角微微勾起,有著非常明顯的幸災樂禍,掰著手指懶洋洋的道,:“從現在開始,我倆是主謀,而你是從犯。”
霍秀秀理直氣壯地坐在時安旁邊,不以為意地回答,:“那你報警吧。”
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霍秀秀今天編了個側麻花辮,原本的劉海被編到側面,鬢角處留下了兩縷發絲,并且卷了個微卷,身上穿的是時安“友情”貢獻的一件白色復古旗袍,整個人明媚又大氣。
被忽視在一旁的黑瞎子切了一聲,:“瞎子登記時留的可是你的聯系方式,待會第一個被抓的人就是你。”
“什么?”霍秀秀大驚失色,“你你你……你怎么不填自己的信息??”
時安摸摸她的頭,用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我,黑戶,至于他……”他掐著指頭算了一下,“還不如你呢。”
黑瞎子面不改色地撒謊,:“瞎子的仇家太多了,萬一有人透了消息過去,那豈不是完蛋了。”
霍秀秀試圖跟上時安和黑瞎子的思維節奏,她真的很不解:“不填不行嗎?”
時安擰著眉看了一眼正在努力跟黃金較量的黑瞎子,含糊地回答:“你問他吧。”
黑瞎子捋起額發,聞言瞥了霍秀秀一眼,然后又收回視線,淡聲道:“沒有為什么。”
從霍秀秀出現在杭州開始,就有汪家人在跟著她,霍大小姐開著車帶著他們繞了半座杭州城,最后停在了黑瞎子入住的酒店那里。
礙于人多眼雜,汪家人不敢隨意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跟黑瞎子達成了交易。
當霍秀秀站在面前時,時安若有似無地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的地方,他左手食指拇指無意識的來回摩挲,垂著眼,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這一路上,霍秀秀有意無意地想跟時安搭話,時安輕車熟路地揪住一團陰氣,將秀秀手鏈上的寶石給攪碎了,在對方要開口說話時,將人迷暈。
時安將時機拿捏得剛剛好,霍秀秀睡醒只會以為是自己太困了,一閉眼就睡著了,壓根不會意識到別的。
原本,他的計劃是直接將人丟在霍家名下的店鋪扭頭就走的,也不用擔心那老太婆發瘋似的來找麻煩。
但沒想到,有人居然敢在高速上使絆子,顯然是把黑瞎子引到什么地方去。
黑瞎子順應他們的想法,被“逼迫”著下了高速,仿佛沒有察覺異樣。
一路上隱隱綽綽的樹木就好像怪物的爪牙,張牙舞爪,使得空氣中都似乎彌漫這一股難言的臭味。
那股味道十分濃郁,與空氣混雜在一起逐漸變得惡臭難聞,在這不大的空間中飄蕩。
黑瞎子轉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霍秀秀,捏了捏時安的手背,一踩油門將后面的小尾巴甩得遠遠的。
時安將右手貼在玻璃上,像是在跟什么溝通,沒過多久,他輕車熟路地從窗戶翻了出去,隨著霧氣消散。
黑瞎子面色如常地繼續開著車,哪怕一直在原地繞圈圈。
汽車的油很快被耗盡,把他們留在了模糊不清的黑暗中。
高速路旁的指示牌像是蟄伏在黑夜里的怪物,安靜地屏住呼吸,只張著深淵般的巨口,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如果不是怕霍秀秀鬧出動靜,黑瞎子真的想把霍秀秀吵醒,氣死了,最討厭別人睡得舒舒服服的時候,他累死累活地開車了。
黑瞎子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任何人,推開了車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他捏了捏眉心,抽出了張紙巾 擦了擦手又擦了擦臉,將頭發捋向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施施然躺下睡覺。
睡意來得快去得也快,黑瞎子一睜眼就看見時安坐在自己旁邊,從他這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