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盯著篝火。他的臉色異常蒼白,仿佛被這些時日的奔波吸走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白。但他的眼睛卻依然明亮而銳利,目光如刀,透著一股子冷峻,像狼一樣。 時安單手撐頭, 神色淡淡:“他呢?” 吳邪微微挑眉,似乎對時安的話有些意外,低聲說道:“誰。” 時安笑瞇瞇地看著他,聲音幾不可聞,“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兩人對視片刻,篝火在他們之間跳動,仿佛在為這場無聲的交鋒畫上了一個暫時的句號。 第二天一早,黎簇從半夢半醒間掙扎著醒來,現在太陽才剛剛升起,不算太刺目。 黎簇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疲憊和無奈,表情如喪考妣,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他環顧四周,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吳邪和王盟都還在沉睡中,他們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沙漠中顯得格外清晰。 而那個神秘的紅衣少年時安,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黎簇心中微微一顫,但很快又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問題上,駝鈴的水囊里面的水已經所剩無幾,他的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吳邪還閉著眼睛,聽見他這邊的動靜之后,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黎簇轉過頭,看到吳邪已經站起身,他哭喪著臉,聲音嘶啞:“水……水快沒了。” 吳邪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得趕緊找到出路,不然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重新整理好行裝,吳邪帶頭朝著沙丘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后出發。 烈日當空,沙漠的熱浪一波接一波地襲來,無情地炙烤著大地,仿佛要將一切生命榨干。 隊伍的后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吳邪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馬日拉躺在地上,緊緊護住懷里的水囊,另一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強硬和不耐煩,“把水給我!” 老麥冷笑著踹了馬日拉好幾腳,一把將水囊從他懷里搶了過來。其他人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止。 馬日拉感到生無可戀 他躺在地上,胡亂地蹬著雙腿,用著旁人聽不懂的方言撒潑打滾地怒罵著。 吳邪嘴唇干裂得像是被風沙打磨過的石頭,難受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強忍著干澀開口道:“老麥,把水還給他一部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別做得太過火。” 老麥哼了一聲,極不情愿地倒出一點水遞給馬日拉。 馬日拉接過水,眼中仍帶著怨恨,卻也不敢再多言。 騷動解決之后,遠處的沙丘上突然出現了一匹高大的駱駝。駱駝背上的人裹著一件寬大的斗篷,正緩緩地向隊伍靠近。 最先惹起騷動的老麥早就按捺不住,他猛地沖上沙丘,朝著駱駝的方向拼命揮手,扯著嗓子大喊:“喂,過來!”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顯得格外刺耳。 吳邪想攔卻攔不住,只好作罷。 清脆的駝鈴聲越來越近,那聲音在寂靜的沙漠中回蕩,仿佛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帶來一絲莫名的安心,眾人不自覺地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那逐漸靠近的駱駝上。 駱駝背上的身影裹著一件寬大的斗篷,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輕輕拍了拍駱駝的脖子,動作輕盈地翻身下駱駝,他走到吳邪身邊,輕聲說:“走吧。” 然而,人群中卻有人顯然不打算就這么輕易放過他。 “你是不是想找死?”老麥擼起袖子,臉上帶著幾分兇狠,大步朝他走來,準備找茬。 污言穢語十分刺耳,但他卻只是輕輕笑了,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那張蒼白冷艷的眉目像一把殺人刀,嘴唇微微抿起。 “我不喜歡你這種態度
第5章 沙海②(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