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民喜歡夏亦銘的鴨子,一方面是賣相相當好,大而肥。
另外一方面,夏亦銘不像其他農戶把鴨子喂得很飽,光飼料就可能有二兩。
夏亦銘的麻鴨,幾乎是空肚子,不會掉重量,他拉回去還可以重新喂食再零賣。
第三,夏亦銘的鴨子沒有用草繩捆綁,這又少了一定重量。
也就是說,夏亦銘的麻鴨,等于是凈重。
幾百只麻鴨,要抓進籠子,還要稱重上車,有不小的難度,村民們都很熱情,主動出手幫忙。
人多力量大,在眾人的齊心合力下,四百多麻鴨,很快就被放進十幾個方形的竹籠子里。
然后開始過秤,胡軍最積極,他和二叔抬扁擔,兩人都咧著嘴,笑呵呵的,夏亦銘和鐘民看秤桿。
安琳負責計數,夏亦銘和鐘民共同確認了一個數字后,她就記在一個小本子上。
家里一下子來了那么多人,朵朵還有點害怕,一直粘著媽媽,好在二嬸三嬸也來了,她們幫著照看朵朵,才讓安琳能夠專心記錄。
村民們都帶著期盼的眼神站在四周,伸長脖子看著秤桿,心里也在默默的計數。
四百多只麻鴨子,全都是五斤多的,一共兩千四百二十斤。
等到大家把十幾個籠子搬上車后,鐘民從駕駛室里拿出一個臟兮兮的大編織袋,然后坐到凳子上,從里面翻出一個捆得緊緊的小編織袋。
“我這里一共五千,拿出一百六,剛好四千八百四,亦銘兄弟你數一數。”
鐘民拿出十六張錢后,把袋子里的錢全都遞給夏亦銘。
“安琳,軍,我們一起數?!?
都是十塊錢一張的,有將近五百張。
大家都很少數大數量的錢,數錢的手法很不熟練。
胡軍蹲著,數一張就放一張在地上,數得特別僵硬,生怕有重疊的,數三四張,就沾一下口水。
安琳數了好幾次,才把她手里的錢搞清楚。
看到那么多大團結,村民們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而且特別安靜。
四千多五千塊錢啊,在萬元戶都不多的村里,這就是巨款。
“哎!我才養了三十只,還早就賣了?!?
“我家林地都空著,該多養點鴨子的?!?
村民們小聲的議論著,后悔著,也有人抱怨張茂才和黃仁富。
差不多用了五分鐘,三人才把錢數清楚,最后把錢都歸攏于安琳手上。
“對的,鐘大哥?!?
“好,我現在就去市里,你們有鴨子的都留著,亦銘兄弟,過十天我再進來,你別拿去零賣了,我全都要,說話算數。”
鐘民用毛巾擦干臉上的汗,言之鑿鑿的。
“可以可以,我給你留著就是?!?
得到夏亦銘的承諾,鐘民開著貨車,叮叮咣咣的離開,留下一臉羨慕的村民們。
夏亦銘咧著嘴,又打開一盒翻蓋紅塔山,分給叔叔和兄弟們。
“亦銘,你小子還真行?!?
“亦銘哥,你真厲害!”
村民們親眼目睹,徹底改變了對夏亦銘的看法,也不再叫他賭王或者酒鬼。
抽完一支煙,多數村民都離開后,安琳告訴夏亦銘,想把錢拿去存到信用社。
“哥,錢太多了,嫂子說得對,存了好,我送你們?!?
“不用,軍,你把這只拿去宰了,咱們中午吃,叫上二叔他們,我和安琳去就是了。”
“行吧,你們小心點兒,帶著那么多錢呢。”
“大白天的,不用擔心?!?
胡軍哼著流行歌曲,提著鴨子回去了,安琳又把錢拿出來,把一些皺了的錢撫平,她喜歡把錢弄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