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萬相宗眾人被拖走之后,這片曾經充滿生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被滾滾的硝煙所遮蔽,戰場上彌漫著刺鼻的氣味,殘陽如血,那殷紅的余暉無力地映照出一片凄慘的景象。
原本青蔥的草木被踐踏得不成樣子,斷裂的兵器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土地,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經歷的那場慘烈戰斗。
而在那幽深昏暗、潮濕不堪的地牢之中,大長老和那些堅決不愿意歸順的弟子們,像失去了靈魂一般,目光呆滯地望著地牢入口。
大長老原本精神矍鑠、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變得空洞而無神,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每一道都寫滿了深深的疲憊與無盡的絕望。
他身旁的弟子們,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牙齒咯咯作響;有的則神情木然,呆呆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似乎靈魂已經脫離了軀體,只剩下一具軀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同門師兄弟們不斷被龍人族如扔垃圾一般粗暴地抓進來,心中的失望如濃重的陰霾,一層層地堆積起來。
每進來一批傷痕累累的弟子,大長老的心就仿佛被一記沉重無比的巨錘狠狠敲擊一次,那種鉆心的痛楚讓他幾近窒息。
他那原本還帶著一絲希冀的眼神,也隨之愈發黯淡無光,仿佛夜空中即將熄滅的星辰。
他緊握著拳頭,由于太過用力,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汩汩流出,順著指縫不停地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灘殷紅。
可他卻仿若未覺,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沉浸在深深的痛苦與無力之中。
那痛苦如洶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他的內心防線;那無力感又如千斤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身旁的弟子們,有的低垂著頭,雙肩不停地顫抖著,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他們緊咬著嘴唇,努力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可那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溢出了眼角,劃過那滿是塵土和血污的臉頰。
有的則目光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脫離了軀體,只是機械地呼吸著這充滿腐朽氣息的渾濁空氣。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片茫然和麻木,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已經失去了感知,只是憑借著本能在這地獄般的環境中茍延殘喘。
“難道萬相宗真的就要這樣毀于一旦嗎?”一名年輕的弟子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細若游絲,卻又飽含著無盡的痛苦與不甘。那聲音中充滿了無助和迷茫,仿佛是迷失在黑暗無邊的荒野中的羔羊,四處亂撞,卻怎么也找不到任何方向。
其他人聽了,只是紛紛沉重地嘆氣。
那一聲聲嘆息,猶如深秋的寒風,帶著無盡的凄涼與哀傷。
嘆息聲在這狹小逼仄的地牢中不斷回蕩,碰撞著潮濕的墻壁,更增添了幾分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
就在這時,地牢入口再次傳來一陣嘈雜紛亂的腳步聲和龍人族粗暴的咒罵聲。
緊接著,又一批弟子被毫不留情地扔了進來,如同丟棄一堆無用的廢物。
他們身上的傷口縱橫交錯,觸目驚心,鮮血如泉涌般不斷汩汩而出,將原本就骯臟不堪、散發著惡臭的地面浸染得更加猩紅刺目。
有的弟子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靜靜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如同破碎的人偶般,了無生氣,仿佛生命的燭火在風中即將熄滅。
大長老的眼眶瞬間泛紅,那眼眶中的血絲猶如蛛網般密布。
淚水終于如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沿著他那滿是溝壑的臉頰肆意流淌。
他踉蹌著向前,身形搖晃不定,想要扶起那些受傷的弟子。
可他自己也是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