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相宗掌門眉頭緊蹙,那深深的褶皺猶如刻畫著他內心的重重憂慮與疑惑。
他目光如電,緊緊盯著謝沉淵,語氣沉重且滿是疑惑地問道:“那這試煉究竟是何意?你們又為何而來?這般大張旗鼓,攪得這世間不得安寧,總該有個令人信服的緣由吧?”
謝沉淵聞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幾分高深莫測。
他稍作停頓,而后解釋道:“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那是一個廣袤無邊卻又充滿無盡爭斗的所在。
在那里,強者如繁星般不可勝數。而我們,雖已成為半神,可在那世界里也不過是初露頭角。
為了能夠更快地突破瓶頸,成就神位,我們被派遣來到此地試煉。
若能征服這個世界,便能獲取無盡的榮耀和珍貴至極的資源。
這些眷族,便是我們在這場試煉中的強大助力。
只要你萬相宗歸順于我,往后定有享不盡的好處。榮華富貴、高深功法,皆唾手可得。”
萬相宗掌門沉默不語,整個人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像,心中仍在權衡利弊。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猶如洶涌波濤中的船只,搖擺不定。他深知這個決定關乎著萬相宗的生死存亡,也關乎著萬相宗的聲譽和傳承,每一個選擇都重若泰山。
謝沉淵見萬相宗掌門沉默,繼續說道:“你也目睹了這些種族的強大,他們所展現出的力量,想必你心中也有數。
這些種族應該足以證明我所言不虛了,與我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若是你執意拒絕,以萬相宗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否則,萬相宗必將覆滅,從此在世間銷聲匿跡,成為一段被人遺忘的過往。”
萬相宗掌門緩緩抬起頭,那目光中透著復雜的情愫,看向謝沉淵,緩緩說道:“讓我再斟酌斟酌。”
他的聲音低沉而喑啞,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謝沉淵臉色一沉,原本帶著幾分笑意的面容瞬間變得陰云密布,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好,掌門,我給你時間,但時間緊迫。你最好盡快做出決定,莫要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之時,才追悔莫及。”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對著身旁那些龍人族士兵怒喝道:“將萬相宗掌門重新帶回地牢!不得有誤!”
隨即,他衣袖猛地一甩,憤然揚長而去。
狂風卷起他的衣袂,只留下萬相宗掌門在一群龍人族士兵的押送下,緩緩前行。
萬相宗掌門的腳步沉重而遲緩,每一步都仿佛承載著千鈞之力,他低垂著頭,身軀微微顫抖,身影顯得無比落寞和沉重。
夕陽的余暉斜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仿佛在傾訴著他內心的痛苦與無奈。
回到地牢里的萬相宗掌門,恰似被困在牢籠中的猛獸,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扎之中。
他背靠著潮濕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雙目失神,思緒如亂麻般交織。
一方面,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謝沉淵所展示的那令人膽寒的強大力量,那力量猶如洶涌的海嘯,勢不可擋。
他深知,若不歸順,以萬相宗當下的處境,瞬間便會面臨滅頂之災,整個宗門都將被徹底抹殺,傳承無數代的基業將毀于一旦。
可另一方面,萬相宗自創立以來,一直堅守著堅定的原則和尊嚴,那是先輩們用鮮血和汗水鑄就的精神基石。
就這樣輕易地放棄,違背祖訓,向敵人屈膝,他又怎能甘心?
那將會是對宗門靈魂的背叛,讓萬相宗永遠背負著恥辱的罵名,即便得以存活,也再無揚眉吐氣之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沉重的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