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樂木格感覺玄燁對阿寧的神態好熟悉,她仔細在自己的腦海中搜索,找到了一個人,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這樣的。
她恍然大悟,喃喃自語道:“這是不是漢人常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你在說什么呢,其樂木格”,弼爾塔哈爾疑惑的問道,宴會上歌舞升平,他沒聽清其樂木格說的話,只看見她的嘴皮動了幾下。
“沒什么,反正我不愿意了,阿布自己再找其他人吧”,其樂木格才不會告訴弼爾塔哈爾事實呢。
弼爾塔哈爾頓時頭都大了,她不愿意那怎么辦?自己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啊,包括其樂木格在內他只有三個女兒,而其樂木格是最小的,她的兩個姐姐都已經嫁人了。
其樂木格不愿意,弼爾塔哈爾也不能逼迫她,畢竟其樂木格的額吉也不是好惹的,要是到時候其樂木格來一句‘阿布逼我嫁給不喜歡的人’,他就完蛋了。
聯姻的這條路走不通,弼爾塔哈爾只能從其他的方面下功夫,例如戰馬。
他和玄燁商量,科爾沁每年給大清提供品種優良的戰馬,只要大清能庇佑科爾沁,保證科爾沁在漠南的地位。
這是一筆不會虧的買賣,玄燁答應了,但還加了一個條件,科爾沁需要派擅長養馬的人來京城。
弼爾塔哈爾覺得這個附加條件算不得什么事,于是兩人就這么簽訂了協議。
科爾沁來訪后,宮中的格局沒有一絲改變,京中的勛貴世家都很失望,他們還以為弼爾塔哈爾能打破玄燁后宮不進人的先例呢。
這是阿寧已經懷孕四月了,肚子卻比尋常的孕婦要大,玄燁十分憂心,叫來了太醫。
“回皇上,娘娘懷的是雙生胎,所以肚子會格外大些”,太醫畢恭畢敬地回道。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玄燁問道。
“保持心情愉快,適量走動即可”,太醫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么兩條有用又無用的建議。
阿寧的孕期過得還是非常不錯的,現在宮中只有三個主子,太后常年不問世事,可以忽略不計。而玄燁向來對她有應必求,她說的話玄燁基本不會反駁。換言之,后宮算是她的一言堂。
悠閑地度過了五個多月,直到一個大雪紛飛的早晨,阿寧發動了。
玄燁那時正在乾清宮議事,收到宮女的消息立馬就跑向了坤寧宮,連轎輦都來不及坐,拔腿就跑。
坤寧宮里宮女嬤嬤都井然有序地做著自己的事情,穩婆、奶娘等人都是玄燁早早挑好的,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在玄燁的手中,保證不會有手腳不干凈的人趁生產時對阿寧下手。
玄燁趕到時,阿寧已經進了產房。因為是第一次生產,從羊水破裂到生產需要很長的時間,這個過程漫長而痛苦。
阿寧的痛呼一聲聲地傳入玄燁的耳中,他的腦海里逐漸只剩下了阿寧痛苦的聲音。玄燁呆愣在原地,無盡的懊悔向他涌來,為什么自己要讓阿寧懷孕,繼承人真的那么重要嗎?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阿寧的痛呼聲還在持續,并且逐漸變大,玄燁猛然站起身,掀開簾子闖了進去。
玄燁快步走到阿寧的床前,瞧見她慘白的臉,心疼地險些落淚,“阿寧,疼不疼?”
說完他注意到阿寧已經把自己的唇咬破了,玄燁擼起袖子就將胳膊放到了阿寧的面前,“疼的話就咬我,別傷了自己。”
阿寧抬眸看了他一眼,直接上嘴咬了一下,很重,重到玄燁都痛呼了一聲,但是他沒有因為疼痛就將手縮回去。
阿寧只是咬了一下,又扭頭咬上了穩婆早就準備好的白帕子。
看到這一幕玄燁忍不住了,眼淚直接流了下來,落到了阿寧的手背上。阿寧抬眼一看,這人竟然哭了,“你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