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信,阿寧就清楚了前因后果。她對海蘭察的能力有信心,相信用不了兩年自己就能出宮了。
“娘娘,傷口該換藥了”,流煙拿了一盒藥膏過來,這是她做的,能療傷還能消疤痕。
阿寧把信放入地籠中燒掉,雖然殿內不會有外人進來,但還是小心為上。
流煙輕輕地給阿寧涂著藥膏,眼中滿是心疼,“法子多的是,娘娘何必傷害自己呢?”
“但這是最快的法子”,手臂上都是小傷,剛開始她收著力氣,后面是確實沒了力氣所以傷口不是很深,只是看起來比較恐怖。
那日之后,一連三月乾隆都不曾踏足永壽宮,也根本不進后宮。
宮中議論紛紛,最多的猜測就是阿寧惹惱了乾隆,失寵了。
魏瓔珞幾人也對流言信以為真,以為她們的計劃成功了,各自在宮里慶祝著。
有富察容音護著,魏瓔珞在宮人之間可以說是橫著走,內務府也得給她幾分面子。加上乾隆對阿寧的冷待,所以在魏瓔珞提出要克扣永壽宮用度時,內務府照做了。
春日料峭,那藥對阿寧身體造成的傷害是不可扭轉的,所以阿寧的身子比以前弱了很多,受不得寒,二三月的時候偶爾還得燒著地籠。
內務府這么一克扣,銀絲碳沒了,阿寧的身子就扛不住了,直接病倒了。
永壽宮請太醫的第一時間李玉就知道了,連忙稟報給了乾隆。作為御前得臉的人,乾隆對阿寧什么態度,他可是清楚得很,就等著看那些人作死呢。
“皇上,永壽宮請了太醫”,李玉小心翼翼地說著,放輕自己的呼吸。
“怎么回事”,乾隆停下批奏折的筆,最終還是抵不過內心的擔心,問了出來。
“說是內務府克扣了皇貴妃娘娘的銀絲碳,娘娘這才受了寒病倒了”,李玉說完就低垂著眼眸,不敢直視乾隆。
死寂在殿內蔓延,李玉忍不住屏住呼吸,怕乾隆下一秒直接爆發出來了。
“朕看內務府總管這差事辦得是越發好了,都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去,讓侍衛把他拉到慎刑司好好長長記性吧”,乾隆吩咐完站起了身,在門口徘徊著,不知道該不該去看阿寧。
“這三個月來宮中流言頗多,都說皇貴妃娘娘招了皇上的厭惡,不如皇上親自去一趟永壽宮,讓這流言不攻自破”,李玉揣摩著乾隆的心思,提議道。
乾隆看了李玉一眼,笑罵道:“你這奴才,倒是貫會出主意,走吧。”
乾隆抬步向外走去,就當給自己最后的紀念吧,他在心里想著。
“皇上駕到——”,人還沒進來,李玉的通傳聲就已經傳來了。
阿寧躺在床上不方便下來,流云便發揮了自己領事宮女的職責,帶著正殿伺候的人到外面迎接乾隆。
“免禮”,乾隆略過他們,徑直進了殿內。
太醫已經把完了脈,正在寫著藥方,一邊寫一邊囑咐著流煙注意事項。
看見乾隆進來,太醫連忙停下筆,跑過去請安。
乾隆揮揮手,免了他的禮,直奔主題,“皇貴妃這是怎么了?要如何用藥?”
“啟稟皇上,娘娘得了風寒,而且已有三月的身孕,這用藥方面都得減輕藥量,所以好的會慢些”,太醫帶著喜意說道。
本以為會聽到乾隆的笑聲,沒想到殿內很安靜。太醫疑惑抬頭,卻發現乾隆的面色很復雜,似傷心似釋懷,卻唯獨沒有欣喜。
“皇上”,李玉喚了一聲乾隆,提醒著他。
乾隆回過神,“好啊,這是喜事,有賞都有賞。”
乾隆收斂自己的情緒,裝作很高興的樣子賞了殿內伺候的人兩個月的月銀。太醫也得了百兩銀子的賞賜。
阿寧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