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所說的地方并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格格,到了”,碧玉指著面前的一大片芍藥花跟阿寧說道。
阿寧抬眼一瞧,確實很美。大朵大朵的芍藥盡情綻放著,有的是粉中帶著點白色,猶如垂髫之年的少女一樣惹人憐愛。有的是深紫紅色的大簇花朵,在微風中搖曳著,仿佛在展現(xiàn)她婀娜的身姿。
雖然心情不是很好,但大自然的美景總是能治愈人的負面情緒。阿寧望著眼前的美景,倒也沒有那么在意如懿和她的生疏了。
“這些話能摘嗎?”阿寧不太清楚宮里的規(guī)矩,看著這些好看的花朵,想摘些回去插花。
“這...”,碧玉遲疑不決。御花園里的花是不能隨意采摘的,但阿寧是皇后的親妹妹,她也有些拿不準主意,畢竟后宮管理權(quán)是握在皇后手里的。
阿寧瞧出了碧玉的為難,“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不用太在意。”
躲在暗處的乾隆有些不忍看見阿寧失落的樣子,走出來朗聲道:“你是哪家的格格啊,上來就要摘朕御花園里的花。”
乾隆饒有興趣地盯著阿寧,語氣里還帶著調(diào)侃,好像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而是相識已久的朋友一樣。
阿寧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乾隆,連忙行禮:“臣女烏拉那拉·宛寧參見皇上。”
"烏拉那拉氏?你是皇后的妹妹?”乾隆是知道如懿的額娘和妹妹今日要進宮的,但他沒想到如懿的妹妹是這樣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
不同于乾隆的興趣十足,阿寧輕描淡寫道:“是的。”
乾隆素來是個反骨多的皇帝,要是阿寧見了他是羞澀和敬畏的態(tài)度,他也就失了興趣,但偏偏阿寧十分冷淡,這讓他的興趣更甚。“那你不該在皇后的翊坤宮嗎?怎么會在御花園呢?”
阿寧從乾隆剛出來時就想離開了,眼下對乾隆的追問感到很不耐煩,但因為面前的人是皇帝,她又不得不壓著不滿應付著:“皇后娘娘和額娘有話要說,就讓宮女帶著臣妾來逛御花園。”
“臣女也逛了有一會兒,想必額娘和娘娘也已經(jīng)談完了,臣女先行告辭”,乾隆終于沒有繼續(xù)問下去,阿寧迫不及待地行禮,想要離開。
乾隆知道溫水煮青蛙的道理,要是把人嚇跑了就不好了,所以順著阿寧的心意放她走了。
“李玉,皇后妹妹多大了”,乾隆忽然轉(zhuǎn)頭問李玉。
李玉心中腹誹,真當他是萬事通啊,連大臣之女的年齡都知道。“這...奴才瞧著烏拉那拉格格的模樣,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
乾隆微微頷首道:“不知道是否已經(jīng)及笄、許了人家沒有?”
李玉聽著心中一凜,皇上莫不是起了納妃的意思,這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要是進了宮,皇后娘娘的臉往哪里擱?他心中想著要盡快找個機會跟容佩說一下這件事。
乾隆一回頭就看見了李玉沉思的表情,心中哂笑,對李玉的想法一清二楚。他斂眸凜聲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想必你這個總管太監(jiān)應該很清楚吧!”
李玉聽到這話,嚇得出了一身汗,他知道乾隆的警告,也是再給他機會,要是以后自己再為了翊坤宮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李玉心中嘆了一口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反正惢心已經(jīng)出宮了,他對翊坤宮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想明白了的李玉跟乾隆保證道:“奴才是皇上的奴才,自然是皇上想讓奴才說什么,奴才就說什么了。”
且不管李玉以后的所作所為,至少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是令乾隆滿意的,也就愿意給他一次機會:“你派人去打聽一下宛寧的情況。”
雖只有一面之緣,但乾隆對阿寧勢在必得。阿寧是如懿的妹妹又怎么樣,圣祖后宮不知道有多少對